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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有人差點笑出聲，又趕緊憋住。
趙文斌惱羞成怒。
“你算什麼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劉大春脖子一梗。
“我是吃出壞魚的人。”
“咋的，我吃壞肚子還不讓我說話了？”
陳青山差點被這句逗得咳出來。
他壓住發癢的嗓子。
這莽貨，有時候還真能歪打正著。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卡車刹車聲。
一看來車。
趙文斌臉上立刻有了底氣。
“來了。”
他轉身朝後廚喊。
“小馬，老孫，出去下魚！”
“快點，別耽誤市長晚飯！”
兩個後廚工人剛要動。
門口已經有人進來了。
走在前麵的，是何誌強。
他穿著一件灰色中山裝，腳上沾了泥，臉上卻帶著笑。
後麵幾個夥計抬著黑色塑料筐。
再後麵，兩個人架著一個鼻青臉腫的青年。
青年一看見趙文斌，立馬喊了出來。
“叔！救我！”
趙文斌臉上的血色一下退了。
“趙大海？”
何偉光眼睛一亮。
“爹！”
何誌強沒看兒子。
他先看蘇晴，又看王秘書。
“蘇經理，實在抱歉。”
“你說這年頭怪事還真多。”
“老何我送人民飯店的魚，竟然會自己跑到趙氏水產的貨車上。”
大廳裡炸開鍋。
“啥意思？”
“魚跑趙氏車上？”
“這不是偷貨嗎？”
趙文斌立刻喊道：“何誌強！你少血口噴人！”
“這是趙氏水產給飯店準備的備用魚！”
“你們何記供不上好貨，還想栽贓別人？”
何誌強笑了笑。
他抬手。
夥計把一個空的黑色塑料筐放到桌邊。
筐裡鋪著碎冰。
冰下麵，是一條條還泛著亮的帶魚和鯧魚。
光看魚眼，就知道比桌上那盤菜強了不止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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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誌強彎腰，手指在筐簷背麵一抹。
“趙師傅，看清楚。”
他把筐翻了半邊。
筐簷背麵，有個鋼印。
一個“何”字。
不大。
但很清楚。
何偉光立刻補刀。
“這是我們何記專門的用筐，趙氏的孫兒不會也跟著我們何家姓吧？”
趙大海腿一軟。
架著他的兩人差點沒扶住。
趙文斌額頭開始冒汗。
“一個筐能說明什麼？”
“誰知道是不是你們何記故意拿筐栽贓！”
何誌強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從懷裡掏出幾張紙，拍在桌上。
“今日出庫單。”
“裝筐人簽字。”
“過秤數。”
“還有你侄子趙大海在何記後巷接貨時，被我們夥計撞見的時間。”
他看向趙大海。
“大海，你叔還想讓你扛？”
趙大海嘴唇哆嗦。
“叔，我……我沒辦法了。”
“他們抓著我車上的筐了。”
“還有那兩筐壞魚，也在車底下……”
趙文斌猛地轉頭。
“閉嘴！”
晚了。
所有人都聽見了。
壞魚。
車底下。
蘇晴臉色徹底冷了。
“趙文斌。”
她一字一句問。
“人民飯店今天端給客人的壞魚，是不是你從趙氏水產拿來的？”
趙文斌沒說話。
他隻是看向王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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