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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誌強自是不矯情，收下了鑰匙。
父子二人將陳青山一隻送到魚市外麵。
天已黑透。
魚市的商戶陸續關門。
白天還熱鬨的魚市，此刻安靜了下來。
縣城街上的燈一盞盞亮起。
何偉光伸了個懶腰。
“這麼晚了，別回去了。”
“大浪村那路，白天都難走，晚上就是找罪受。”
劉大春看向陳青山。
“要不明天一早回？”
陳青山搖頭。
“村裡還等著消息。”
接著，他滿眼不懷好意地看向何偉光。
“光子。”
“乾啥？”
“你不是說你拿駕照了？”
何偉光立刻警覺。
“你想乾啥？”
“送我們回去。”
“我不去。”
何偉光立馬搖頭。
“你們村那路，坑比我爹賬本還多。”
何誌強慢悠悠開口。
“去。”
何偉光一僵。
“爹？”
“以後你得常跑這條線。”
何誌強背著手往前走。
“今晚練練。”
何偉光嘴角抽了抽。
“親爹啊。”
半小時後，一輛舊麵包車駛出縣城。
車燈照在土路上，坑窪一段接一段。
何偉光握著方向盤，嘴裡罵了一路。
陳青山靠在座椅上，閉著眼。
車一顛，胸口就疼一下。
但他沒吭聲。
雖然閉著眼，但依舊可以看到，剩餘的壽命倒計時以及一直下跌的支持率。
【當前剩餘壽命4天00小時。】
【當前村民支持率：48%】
支持率已經跌破過半，這王永祥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一個小時後，麵包車駛進村口。
大浪村還沒有通電，村裡一片漆黑。
看著一臉疲憊的陳青山，劉大春道。
“青山，你今天已經夠累了。”
“有什麼明天說吧，你和陳永祥的賭約不是還有兩天麼？”
何偉光也撇過頭。
“就是，你這身子骨，別倒是累死了，哥們我可不想給你準備後事。”
何偉光嘴上每個正經。
但陳青山知道這兩兄弟心裡都有著自己。
緩緩睜眼。
看著窗外。
口中突出幾個字。
“去村委會，準備明天的工作。”
兩人拗不過陳青山。
何偉光隻能繼續駕車，朝著的村委會駛去。
剛進村委會大院。
村委辦公室裡還亮著煤油燈。
將二人放下車，卸了車頂置物架上的二八大杠。
何偉光準備回去。
卻被陳青山叫住。
“別急啊，都來，就進去喝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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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偉光不好拒絕。
就在的靠近村委辦公室時。
裡麵傳來稀稀拉拉的打牌聲，和幾個漢子的聲音。
“永祥哥，咱們以後還都得你帶著弟兄們發財。”
“就是，不知道三爺他們幾個老東西是怎麼想的，非要搞什麼民主選舉，要我說，這村長直接讓永祥哥當得了。”
陳永祥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哎……哪裡話，咱們現在得民主選舉。再說了，青山是我侄子，又是咱村唯一一個高中生，人家有文化，有頭腦。”
“昨晚青山不是說了嘛，三天，讓咱們村魚價提三成。”
“我呸！”
一個粗獷的聲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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