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葉初躺在陰涼的床榻上,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她的身體已經虛弱到無法動彈,四肢的骨骼像被鐵索緊緊捆綁住,連最微小的動作也無法做到。她無法起身,甚至連呼吸時都能感受到體內的每一分力量都在流逝。而她最渴望的,就是能夠恢複體力,逃離這個不明的地方,重新掌握自己的命運。
但她明白,如果想要恢複體力,就必須先得到這裡的莊主的信任,而這位莊主並非簡單人物。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被囚禁的地方並不普通,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如何來的,更何況這座山莊有著她無法理解的秘密,而莊主似乎有著某種神秘的目的。
莊主是一個中年男子,麵容嚴肅,神情冷峻,即便在她被軟禁之時,他也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關心,很少來看望她,但莊主卻一直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儘量不與她靠近。季葉初的每一次低語、每一次無力的掙紮,都在他的眼中留下了痕跡。
“你想逃離嗎?”莊主在一次與她對話時,突然問道。聲音並不尖銳,卻帶著一種深邃的意味。
季葉初隻是一陣沉默,她並不想輕易暴露自己的想法,隻是簡單地點了點頭,她看著頭頂的星河,那個星河像是眼睛一樣看著自己,再傻,都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可能瞞得過麵前人。
“你現在的身體,能否起身?”莊主的目光冷冷地落在她身上。
“不能。”她的聲音微弱,仿佛帶著一絲無奈。
她從未對自己現在的狀態感到如此無力過。每當她閉上眼,腦海裡便會浮現出她在皇宮時的種種情形,那時她還擁有力量,能快速奔跑、迅速判斷形勢。
但是現在,她隻能眼睜睜地躺著,任人宰割。
莊主似乎並不急於回應,轉身走出了房間。她靠在床榻上,望著外麵的院落,心中不禁生出更多的疑問:這座山莊究竟藏著什麼秘密?為何莊主會對她這樣一個癱瘓的人保持著如此強烈的戒備?
然而,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莊主始終與她保持距離。
季葉初開始思考如何去靠近莊主,在為數不多的交談時,她儘量表現出自己對莊主的敬意與依賴,儘管她知道,也許會被他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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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莊主在她床前坐下,凝視著她的眼睛:“你為什麼對心兒如此關心?她並不懂得感恩,也不懂得學。”
她終於從莊主口中聽到了些許別的信息。這是莊主的女兒,她從老管事那裡聽得的,躺在那張精美的床榻上,季葉初麵色如土,靜靜地躺著,仿佛已被深深的命運束縛。而季葉初心中,卻生出了一種奇異的情感——她喜歡心兒,唯一能從她的話語中有一些回應的隻有心兒,心地這樣乾淨的心兒不該是這樣。
“她是個好孩子,躺在這裡雖然不能看清她的樣貌,但我能想象的到心兒的樣子,甚至是心兒有意識的樣子。”季葉初緩緩地開口,聲音依然虛弱,但每一個字都充滿真誠,她從眼角的餘光看到了莊主臉上的一絲動容。
“我不知道她過去的事情,但從她現在的樣子來看,除非有外力,她是無法自己恢複的。”
莊主微微一愣,隨即冷漠又覆蓋上他那看不清情緒來的麵容,沉默貫穿在空氣中。
季葉初心下有些著急,甚至有些後悔自己的話語有些操之過急,不由得歎了口氣。
“那個女人告訴我,我不會死,若是我這條殘缺的身軀還能救心兒,也算是我在這個世界最後的一件好事。”
季葉初僅用餘光看到莊主臉上的表情,的確,以季葉初現在無法動彈的情形來講,她無法與莊主談任何籌碼,隻是此刻的莊主看起來並不會對她這個現世過來的人的身份感到驚訝。
“你猜得不錯,她的自主意識早已被奪走,甚至從她繈褓中的時候,那個無情的女人就已經將心兒這副軀殼以外的東西都奪走了。”
季葉初感到震驚,眼中難掩疑惑:“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是……”
莊主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是皇後。她奪走了心兒的靈魂,將她的自主意識拿走。她的目的,是為了得到永恒的青春。而心兒的身體,成了她用來交換的犧牲品。你可能不明白,這一切都是一場交易,來自你所謂現世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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