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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的事,你可能也知道了。”劉煜的表情從甜蜜轉為嚴肅,他沉聲道:“因你父親派殺手來金國刺殺朕,朕被逼的退而無路。隻得和馨兒在新婚第二天便分開,回到了大興。而此時,各國國主盯上了雲龍城,派了高手來我大興境內意圖劫取雲龍城的財富技術,馨兒心係雲龍城安危,也在朕之後回到了大興。”
提到她的父親趙普淵,趙婕筠說不清此刻內心的感受,比起六年前的憤慨激動之情,現在的她已經能夠更加理智的看待父親的死。
劉煜接著敘述道:“朕在處置了你父親之後,曾執意退位,想與馨兒歸隱民間,長相廝守。隻可惜時局不利,如若朕強行退位,會導致天下大亂,萬民遭殃。朕才知道了馨兒嫁給朕的內情。”
趙婕筠的好奇心被勾起,轉過身疑惑問道:“什麼內情?!”
劉煜見她如此,坦然相告道:“馨兒在嫁給朕之前,就已經知道各國已經對雲龍城虎視眈眈,我們不可能如願歸隱。她是賠上了自己一輩子的幸福,明知此路艱辛異常,卻瞞著朕,執意嫁給朕。”
趙婕筠說出心中疑問:“她為何這麼傻?”
劉煜歎了口氣,動情道:“她說她不想我們的感情隨風而逝,才執意要嫁給朕。她甚至為了大局,求朕回來做皇帝。你可知,當時群臣以全體辭官為條件威脅朕,讓朕放棄退位的決定。朕已經做了最壞打算,哪怕天下大亂,也要履行對馨兒的承諾。然而,她卻求朕回來當皇帝。”
真的好傻呀!如果是自己,應是做不到如此的,舍棄自己的愛人,隻為了保全大局,趙婕筠心中想著。
“但是,就是這份傻氣,才是最可貴的。如果沒有她的傻,大興早已經萬劫不複。”他不禁想起曾經畏子馨在宮中表演給自己看的雙簧《傻子賣桃》,還有她所做的很多美食,那時候的她是多麼活潑膽大、天真爛漫。
隻是和自己相戀後,給她帶來了無儘的悲傷、落不完的眼淚,還有那麼多的無奈,劉煜感到愧疚不已。
趙婕筠聽劉煜所言,心中感歎:是啊,如果不是畏子馨的無私付出,如果不是她舍棄了私情,自己也不可能安穩的在這皇宮裡度過六年的安穩時光。這樣的顧全大局,正是自己做不到的。
她沉默了,靜靜的,耐心的,認真的等著他敘述著他們二人後來的故事。
“後來,朕回來了,她去了雲龍城。或許是緣分未儘,天意使然,三年後,我和馨兒又在安定城相遇了。她躲避著不肯見朕,是怕又一次麵臨分別。但是,最後在朕的窮追不舍下,她出來見了朕。這次,雖然除去了各國派來窺伺雲龍城財富和技術的那些高手,但仍是改變不了我和她分開的結局。”
“這次……是因為什麼?”趙婕筠小聲問道。
“因為,宰相蘭夏禮反對朕將她帶回宮,且立為後,而此時的她已經懷了朕的孩子。她不想讓朕為難,更為了等這個孩子長大到能夠在宮中這樣的環境中保護自己,便離開了,隻給朕留了一封信。”三年了,他憶起這些經曆,心中仍是感到悵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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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已經有了孩子……”趙婕筠輕聲念叨著,她有些不敢相信,卻又不得不相信,內心糾結著。
“嗯,我們的孩子叫阿念,是個男孩,他已經三歲,眉眼像極了馨兒,很可愛很懂事。”劉煜頗有些驕傲的自豪道。
“阿念……劉念……”趙婕筠念著孩子的全名,仔細體會這名字背後的情意。
“好了,我和馨兒的故事已經聽完了。”劉煜的思緒從回憶中拉回到現實,他輕輕敲了敲桌麵,麵向她認真道:“趙婕筠,自你入宮,已然過了七載,時光荏苒,歲月易逝。你我之間,再不會有瓜葛的可能,莫要再在這深宮中空耗青春。朕今天來,是想告訴你,還和當初一樣,朕願意放你走。無論天涯海角,你都可以自由行走。”
“我……我的病……”趙婕筠支吾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劉煜盯著她,目光平和,卻對她形成一股無形的壓力。“你已經好了不是嗎?”他戳穿她的欲稱病的意圖。
“你也很傻!”趙婕筠的心思被看穿,羞惱道。這個男人,為了那個女子,空置後宮六年,堅決不肯接受任何其他的女子,一心一意的思念著他的馨兒……他本是一朝帝王,後宮佳麗三千,都不為過,卻隻取一瓢飲,現如今,連自己這個瘋子也不能容許在他的後宮。
似乎是能理解趙婕筠為什麼說自己傻,劉煜頓了一下,隨即笑的開懷,想起當初馨兒生辰為她演的雙簧,回答道:“朕本來也是個傻子,傻子跟傻子才是絕配!”
看他哈哈大笑,並沒有生氣,趙婕筠卻意外的沉默了。
她意味深長的看了麵前這個笑起來更加英俊瀟灑的男子一眼,站起來,福了一身,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鄭重道:“聽聞了你們二人的故事,我深受觸動。自問,我做不到如馨兒姑娘一般的大智大勇、敢取敢舍,我更做不到你們的高風峻節,這一生,我做了很多錯事,尤其對不起馨兒姑娘,請皇上代我跟她說一聲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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