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埃倫邁著堅定的小步子,儘管她被此意外攪得心神不寧,但是她仍敏銳地察覺到在與學姐一同返回學院後,學院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古怪,這與數日前相比又發生了變化。
回來前,她本以為正在舉行的騎士戰技賽會將學徒們的注意力匯聚到這樣一個盛事裡,情緒本該是熱烈激昂的,她可以隨路聽見關於競技賽的消息,譬如誰誰誰今天贏了、表現多麼亮眼等等。
雖然她沒有報名參加,但是最好的兩個朋友邦德爾與維恩都申請了名單,而且熱鬨對一名未成年的少女而言,也具有天性上的吸引力。
可不知為何,戰技賽被延後了。
她們新入學的還懵懂不知,老學徒卻已議論開來,難免也聽到一點風聲。往年從未出現過延後的情形,明明場地已經搭好了,預熱也十分有序地在推進,但也並未公布延後的確切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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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無戰技賽,那麼其實也就是個普通不過的夾在兩學期之間的長假。
不過由於弗拉斯夫處在一個特殊地段,因此其實隻是在學院裡有點時間惡補不足、或做一些較長線的任務,至多到鎮上吃頓飯、買點東西,與平日實在無多大不同,學院也因此總會在這樣閒暇的長假裡組織一些活動。
不管是什麼樣的活動,隻要不是上課、做實驗,那對於學徒來說就是非常期待和新鮮的。
前幾日還隻是胡猜瞎想,今日卻好像某種令人不安的事實被證實了。
蘇埃倫秀眉微蹙,腳步並未絲毫停留,她來到了一座外牆爬滿綠色藤蔓的巫師塔下。
她本該找學姐先問問的,可是她不在宿舍,也許是先到了巫師塔。
「維恩,我一定救你出來。」
蘇埃倫目露堅定,柔和的臉部線條藏在陰影裡,顯出了幾分隻有在她單獨一人自處時才會看見的堅韌決絕。
向一位巫師求助,她很清楚意味著什麼。
維恩與艾琳娜導師無任何關係,她必須付出代價。
即便如此,導師也很難說有足夠權力對維恩的判決作出更改。
執法隊上頭還有人。
也是位正式巫師。
可是…可是……
蘇埃倫攥緊雙拳,那個夜晚陪伴她哭泣的少年,當時他笨拙的關心是多麼使人感動。
子爵給予她學習的權利,這些她都不會忘記。
母親去了哪裡?
隨著年齡漸長,蘇埃倫已知道了答案。
這不能怪子爵大人,他沒有義務出手,她已經得到夠多了。
艾琳娜導師,也沒義務為一名素不相識的學徒施以援手。
不過,隻要還有一點點可能……
蘇埃倫踩著堅定的步伐,邁入黑暗中。
黑暗,無時無刻籠罩在這學院的一隅。
哪怕外麵歡聲笑語、日光和煦,這裡也永遠是潮濕、陰冷、暗無天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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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難想像,在以「文明」而自居的巫師學院,以「教授學徒」為主要目的之一的象牙塔裡,會窩藏著這麼一個地方,它充斥著血腥味、令人作嘔的尿騷屎臭,還有混雜了各種食材、發酵得相當充分的不明嘔吐物的抓狂氣味。
清潔,巫師比清潔工效率高得多。
地下是被有意保留成這個樣子的。
維恩·斯托克一睜開眼,就險些被包圍的惡臭給熏得再次暈厥。
他感覺到呼吸不暢,這兒的空氣都被臭氣所占據,連氧氣都不剩多少了。
有那麼一剎那,他絕望地想,倒是寧願這臭氣是一氧化碳,毒死我算了,至少不用聞得這麼痛苦。
可是他一邊感覺到頭昏缺氧,一邊又不敢再昏過去,隻能拚命地吸氣。
真是絕望!
誰能告訴我,這踏馬到底是個什麼鬼地方?!
對了,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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