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打破幻想牢籠，怎麼成就千古一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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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外，扶蘇此刻正看著胡亥寫的新田製服方案書眼神發亮。
方案裡麵的好多新穎解決角度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就比如這個“土壤檔案”和“分類經營”，還有什麼“耕戰分離”，“軍工田券”等，越看他越是激動，越看越是興奮。
“沒想到亥弟是個大才之人！”
他激動得在原地踱步，恨不得馬上飛去關中，為那些百姓們將這些良策施行下去。
無他，胡亥書中所寫的一切皆是為了民眾，太符合他扶蘇的“仁政”理念了！
他感覺胡亥和他就是一類人！
胡亥一出殿門就看見自己的便宜親哥在那踱來踱去。
“大哥？咋了這是？”
“亥弟，這新田製方案書可是你獨自完成？”
“害，我還以為啥事兒呢？上車，車上與你細說。”
車隊已經等候他們良久了。
兩人上了馬車，扶蘇立刻迫不及待詢問起方案書裡麵所記錄的各種詳細政策。
車內不斷傳來扶蘇驚為天人的讚歎聲。
“還能這樣？”
“亥弟大才！”
“大哥受教了！”
胡亥聽了一路這樣的話。
其實方案書裡最重要的一個方案他沒有寫出來。
那就是看似最簡單，實則上是最為困難的一個步驟。
那就是重新丈量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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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新田製，說到底就是重新丈量土地，厘清田畝歸屬，把豪強這些年巧取豪奪的土地，一口一口地吐出來。
他方案書裡所寫的方案，全都是基於以上條件才能實現。
如果小民連土地都拿不到，那這些扶蘇以為的“仁政”也不過是空口白話罷了。
胡亥看著還處於興奮狀態中的扶蘇，歎了口氣。
扶蘇把丈量土地這件事想的太簡單了。
以為隻要下令，那些豪強就會乖乖配合。
胡亥隻能說自己這大哥始終是溫室裡長大的花朵，沒見過現實的殘酷。
我親愛的便宜老哥，希望這次督辦之行不會打擊到你。
……
車隊離開鹹陽的第三天，進入了內使郡腹地。
他們此行要督辦完成丈量土地的縣，名叫櫟陽縣。
車隊剛進櫟陽縣，兩人還未在驛館坐穩，縣令就帶著一肚子苦水找上了門。
“公子，下官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縣令姓周，四十來歲，麵白微須，說話時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新田製的關文，下官三個月前就收到了，可這田……下官是真量不下去啊！”
扶蘇坐在上首，麵容平靜。
“為何量不下去？”
周縣令苦著臉，掰著手指頭數：“櫟陽縣內最大的田主有三家，王家，李家、趙氏。
這三家占了全縣六成的田，手上佃戶上千人，莊客數百。
下官派出去的丈田吏，被人從田埂上扔了出來。
下官親自上門去談，人家連門都不讓進。”
“你是一縣之令，他們還敢把你擋在門外？”
扶蘇眉頭皺起，顯然是不明白一些豪強而已，怎麼敢對朝廷命官如此做派。
周縣令臉上的苦澀更濃了。
“公子有所不知，那王家的小兒子王琦，在朝中做官，李家的女婿，是太仆寺的丞，
那趙氏更了不得，趙氏的當家主母，據說是某位列侯的遠房親戚，下官一個七品縣令，哪裡惹得起？”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而且下官還聽說，王家已經放出話來了，說新田製是亂政，說朝廷這是在與民爭利……還說……”
“還說什麼？”
扶蘇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還說，始皇帝要是真的把他們的田收了，他們就……就……”
“就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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