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真正的論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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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趙氏府邸出來，扶蘇的情緒就一直不是很高漲。
豪強們說的也不全是假話。
他們確實養著大量的佃戶和莊客。
也確實在災年開過粥棚，確實周濟過城裡的孤寡，如果把他們打掉了，這些人的生計怎麼辦？
“大哥。”
胡亥開口了。
扶蘇轉頭看著他。
“你是不是在想趙薑氏說的那些話？”
扶蘇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
“她說的確實有些道理。”
扶蘇低聲說：
“豪強固然可惡，但他們確實養著很多人，如果把他們都扳倒了，那些佃戶怎麼辦？那些莊客怎麼辦？”
胡亥太了解扶蘇了。
不是扶蘇太過迂腐，而是他太過正直善良，正因為他的過分的正直善良，才忽視那是原本很簡單的事情的本質 。
胡亥笑了笑。
“大哥，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那些佃戶和莊客，原本不是佃戶和莊客。
他們本來有自己的田，有自己的房子，有自己的生計，是豪強把他們逼成了佃戶和莊客。”
扶蘇一愣。
“豪強說的周濟，是把人推下河，再扔一根繩子，然後說‘看，我在救你’。可他們從來不提，是誰把人推下河的。”
胡亥看著扶蘇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
“大哥，你覺得趙薑氏說的有道理，是因為你被她繞進去了。
她把結果當做了原因，把惡包裝成了善。
大哥你仔細想一想，如果沒有那些豪強的兼並，那些人本來就不需要被周濟。”
扶蘇怔怔地看了胡亥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釋然，也帶著一絲自嘲。
“亥弟，大哥，受教了。”
說著，扶蘇竟是直接向胡亥拱手深深一拜！
胡亥嚇得像一個兩百斤的孩子原地蹦起。
臥槽！新號別搞啊！
“你乾啥大哥！”
他連忙扶起扶蘇。
“聖人雲，三人行，必有我師焉。”
“沒想到，最好的老師竟是一直就在我身邊。”
“呃，”
胡亥捂住額頭，這便宜老哥還是沒能跳出儒家這個大環境，未來的千古一帝怎麼能天天之乎者也？看來自己得下一點猛藥啊……
想了想，胡亥一臉嚴肅地看著扶蘇。
“大哥，你有沒有想過，你對於論語的理解與注釋，全部是錯誤的？”
扶蘇一愣，隨即笑了出來。
“亥弟何出此言。”
扶蘇抬頭四十五度看天。
“別的不敢說，這論語，除了那幾位大儒，沒人比我更懂。”
“哦？那我考你幾個？”
“亥弟儘管問就是，答不上來就當我扶蘇這些年的論語白學了。”
說到論語，扶蘇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脈，眼神亮的嚇人。
“咳咳。”
胡亥清了清嗓子，看著一臉自信的扶蘇。
對不住了我親愛的扶蘇哥哥，咱這也是為了讓你儘快成為千古一帝。
“那我出題了哈。”
“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何解？”
扶蘇微微一笑。
“亥弟，此言意為，別人不理解我，我不生氣，這才是真正的君子。”
“錯！”
扶蘇眉頭一皺。
“錯？”
“對，這句話的真正意思是，你罵我我還不吱聲兒，那我不成傻比了嗎？”
“臥槽！”
旁邊的周縣令一個激靈，震驚得差點從馬上摔下來。
胡亥瞥了一眼周縣令，轉頭又看向扶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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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聞道，夕死可矣何解？”
“早上知真理，晚上死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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