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是“噗噗噗”，是“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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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動靜？！”
左賢王被這突如其來，震天響的聲音嚇得渾身一顫，手中的武器差點脫手而出。
胯下的戰馬更是受驚，前蹄高高揚起。
不隻是他一個人，幾乎是烏泱泱鋪滿了整片雪原的的幾萬大軍，在聽到那像是天罰一般的巨響後都被嚇了一個激靈。
更有甚者被嚇得從馬上摔下來。
整支大軍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攮了一下，原本整齊的隊伍出現了一瞬間的混亂。
“左大都尉！你踏馬不是說沒有埋伏嗎？！”
左賢王暴怒出聲。
左大都尉翻身下馬，連忙跑到左賢王麵前，單膝跪地，他是真的冤枉，他也不知道這個巨響是怎麼回事。
“殿下，末將，末將也不知道這響聲是什麼情況啊！末將敢肯定，那公子扶蘇絕對是沒有外援的！”
左賢王狠狠踹了一腳左大都尉，將他踹得一個趔趄，隨即轉頭看向石羊溝大軍前進的方向。
距離很遠，他看不見戰況，隻能看見他的匈奴大軍還在源源不斷往前衝鋒。
看不見敵人，但是能聽見那轟隆隆的聲音，沉悶，短促。
不知道是為什麼，他光是聽到這個聲音就一陣頭皮發麻，仿佛再多聽一會他就要見到他的太奶。
那是一種從骨子裡湧出來的恐懼，和他勇不勇敢沒有關係，和他殺過多少人也沒有關係。
像是刻在血肉裡的本能，第六感告訴他，這東西，不是人力能擋的。
他不知道這個聲響是怎麼發出來的，但是毫無疑問，他們肯定是中埋伏了。
隻是不等他從前方的零星幾聲響聲裡反應過來，四麵八方已經轟隆隆響起了歪把子低沉而又壓抑的聲音。
完了，嬴政的大軍真的一直都埋伏在石羊溝外圍！
這是他腦海裡炸開的第一個念頭。
但是他畢竟是匈奴左賢王，十二歲上馬殺敵，十六歲帶著三百騎兵劫掠大秦邊郡，連破七座城池，二十四歲就問鼎匈奴左部之王，統帥數萬鐵騎。
他這輩子打過的仗比吃過的羊腿都多，什麼樣的陣仗沒見過？
他知道，這個時候如果慫了，那他五萬大軍真的就要被對方吃掉了！
士氣這種東西，聚起來難，散起來就是一眨眼的事。
他是這支大軍的主心骨，他要是露出半點怯意，五萬鐵騎立馬變成五萬隻待宰的羔羊。
稍稍平複了一下心情，左賢王眺望著遠方的戰場。
你嬴政不是心大嗎，敢拿你兒子作為引子，那自己說什麼也成全他，收下公子扶蘇的人頭！
嬴政為達目的可以心狠手辣、不擇手段，難道他左賢王就是一個草包、一個待宰的羔羊嗎？
他重新翻身上馬，猛地一拽韁繩，胯下戰馬長嘶一聲人立而起，雙腿夾緊馬腹，整個人隨著馬身的起落穩如磐石。
“草原的勇士們！那秦國嬴政，為了勝利連自己的兒子都能狠的下心來當做誘餌！
他以為我們匈奴鐵騎好欺負！他今天在這設伏，想一口吃掉我們五萬鐵騎——”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前麵黑壓壓的騎兵陣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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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那一張張被寒風吹得皸裂的臉，那一雙雙因為聽到那詭異聲響而驚疑不定的眼睛，那一匹匹躁動不安刨著蹄子的戰馬。
“你們答應嗎？！”
大軍出現一陣短暫的沉默。
然後——
“不答應！！！”
怒吼聲炸開。
不算整齊，有人喊的快，有人喊的慢，有人喊的聲嘶力竭，還有的人在發愣，直到被旁邊的人拽了一把才跟著吼出來。
“不答應！！！”
第二聲，更整齊，更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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