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頭曼不怕朕，所以朕要去讓他怕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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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陽。
嬴政坐在禦案後麵，麵前攤著一份黑龍衛的密報。
密報隻有薄薄一頁紙，上麵的字也不多，但嬴政已經盯著它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殿內的燭火跳了好幾跳，久到陳福換了兩回茶。
密報上隻有一行字——匈奴單於頭曼率部準備大舉南犯，號稱十五萬，實有二十五萬有餘。
“二十五萬。”
嬴政輕輕把密報放在案上，手指按著那幾個字。
他沒有發怒，沒有拍案，甚至都沒有皺眉。
他隻是坐在那裡，像一座被大雪覆蓋了的山，冷冽，威嚴。
陳福站在角落，低著頭，不發一言。
他跟了嬴政幾十年，太了解性格沉默了，這不是平靜，這是暴風雨來臨之前那種壓得人頭皮發緊的死寂。
陛下現在不說話，是因為他在想——想，想清楚了，就要殺人了。
“頭曼單於。”
嬴政終於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帶著一股沁骨的寒意。
“看來朕前次是真的沒把你打疼。”
陳福的脊背微微繃緊了一下。
前次，那是什麼時候？
那是秦國剛剛滅掉六國，天下初定的時候。
頭曼趁著中原戰亂，率部南下，占據了陰山和河套一帶。
騎兵的斥候甚至一度出現在鹹陽北郊，離城不到百裡。
朝野震動，人心惶惶，那時候嬴政剛稱帝，百廢待興。
朝中有人主張議和，有人主張送公主去和親，甚至有人主張遷都。
嬴政沒有聽他們的，而是反手調了三十萬大軍，命蒙恬為主將，北伐匈奴。
那一戰打了整整一年多，匈奴人死了多少，沒人去數，隻知道頭曼單於帶著殘部北逃七百餘裡，大秦的疆域也一直推到了陰山以北。
從那以後，頭曼再不敢大肆南下牧馬，匈奴的騎兵再沒有出現在鹹陽北郊。
頭曼被嬴政打怕了，但他沒有服。
陳福腦海裡閃過這些往事，頭又往下抵了抵，隻是那一閃而逝的興奮怎麼都遮不住。
“你當真覺得，朕不敢出兵滅了你匈奴蠻夷？”
嬴政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陳福站在角落裡，像一根柱子，低著頭，沒有說話。
他知道陛下這句話不是問他的，他隻需要站在這裡，聽著，等著，然後去執行陛下的每一個命令就行了。
他不在乎冬天打仗要耗費多少糧草，不在乎國庫還有多少餘錢，不在乎民夫征調會不會引起民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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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都是文臣該操心的事，他陳福這輩子隻認一條死理——陛下指哪，他打哪，別的都是廢話。
嬴政把手從密報上收回來，靠在龍椅上，閉上眼睛。
殿內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燭芯燃燒時發出的細微的“劈啪”聲。
陳福以為陛下在權衡利弊，在做決定之前最後問一次自己的心。
但嬴政什麼都沒有想。
他不怕匈奴，不怕對方有十二五萬人，不怕冬天打仗，也不怕國庫空虛。
他怕的隻有一件事——他怕自己不夠強，不夠狠，不夠讓這天下所有人都怕他！
頭曼不怕他，所以他要去讓頭曼怕他，讓整個匈奴蠻夷怕他，懼他！
“傳朕令！”
嬴政聲音忽然拔高。
“所有文臣武將，立即到鹹陽宮大殿集合，商討北伐之事！”
“喏！”
……
鹹陽宮，大殿。
文臣武將們來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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