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頭曼算什麼東西？！匈奴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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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突然安靜了一瞬。
一種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巴先閉上了的安靜。
陛下要來？
那個住在鹹陽宮深處，隔著千山萬水，隻在傳說中聽過的男人要來？
那個滅了六國，書同文，車同軌，統一了天下的始皇帝要來？
那個民間傳說是暴君，青麵獠牙，吃人不吐骨頭的男人要來？
百姓們臉上，最先出現的不是激動，反而是恐懼。
這種恐懼不是裝出來的，是刻在骨子裡的。
幾十年的秦法，幾十年的徭役，幾十年的嚴峻刑法，讓他們一聽到“陛下”這兩個字就下意識腿軟。
但是他們臉上的恐懼隻維持了一瞬，下一秒，便被另一種東西了取代了。
是欣喜，是那種你掉進了深淵，抬頭一看，發現上麵伸下來了一隻手的欣喜。
他們從來沒有見到過這個帝國的主人嬴政。
所有一切關於他了解，全都來自民間，來自這片舊土上的舊貴族。
幾乎上全是不好的傳聞，但是，他們有理由相信，陛下不是那樣的人。
就憑站在他們眼前的兩個公子。
“殿下，陛下要來？”
人群裡終於有人顫抖著問出了這一句。
“對。”
扶蘇站在人群麵前，溫和地笑著，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
“我們不會死，我們所有人，都不會死。
我們隻需堅守在此處二十天，屆時，陛下大軍親臨，到那時，匈奴的末日便來了。”
二十天，不是兩個月，不是半年，不是遙遙無期的等待。
這是扶蘇公子說的，扶蘇公子不會騙他們。
“好！！！”
人群裡炸出一聲暢快的呐喊。
緊接著便是一陣陣嗚咽聲傳來。
他們不用死了，陛下來救他們了，陛下來救他們這些賤民了。
能活著誰又想死？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帝國的統治者嬴政，民間都在傳他是暴君。
說他殺人如麻，說他冷酷無情，說他拆散了無數家庭。
但是一個暴君，又怎麼會培養出這樣兩個為了自己這些賤民，甚至願意留在邊境冒險的公子？
一個暴君，又怎麼會派出自己的兩個兒子，不遠千裡來到這苦寒之地，給自己這些素不相識的邊民送糧，送煤，送錢？
沒有陛下的命令，兩位公子也不可能隻身前往邊境來拯救他們。
難道這還能是胡亥公子的主意，長公子點了頭？
沒有陛下的默許，他們敢嗎？
所以，他們得出了一個共同的，發自肺腑的，比任何官方詔書都更有力的結論：
嬴政不是暴君，嬴政是明君，千古明君！
“陛下萬歲——！”
人群裡突然傳來一聲大喊。
那聲音又尖又亮，像一把刀子，劃破了暮色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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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誰知道那一聲怒吼是誰喊的。
因為下一秒，那聲呐喊已經變成了千百聲呐喊，千萬聲！十幾萬人的齊聲呐喊！
從這一刻起，他們真正的不再是什麼六國舊民。
他們就是秦人，生是大秦的人，死是大秦的鬼！
“陛下萬歲！”
“陛下萬歲！！”
“陛下萬歲！！！”
像海嘯一般的聲浪，從空場中央傳開。
最先是個別百姓在呐喊，孤零零的，像荒野裡的狼嚎。
然後是成片成片的百姓加入了呐喊，聲音連成一片，像夏天的雷聲滾滾而來。
再然後是十幾萬百姓全部加入，聲音大的連飛雪都繞開他們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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