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哪怕是十萬人死絕，扶蘇殿下也不能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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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波對衝，從清晨打到了正午。
雪停了，太陽從東邊升到了頭頂，陽光直直照射在戰場上。
照在那些還在廝殺的人身上，也照在了那些已經倒下的人身上。
戰場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人和馬都屍體混在一起，鮮血滲進了凍土，把白色的雪原染成暗紅色。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濃到讓人作嘔。
比起秦軍，匈奴人的傷亡更大。
他們不習慣打著打著突然就在馬背上站起來用槍捅人的秦軍。
不習慣對麵踩著鐵掌跑的比他們的戰馬跑得快的戰馬。
不習慣對麵打著打著突然兩隻手就騰出來握刀砍人的士兵。
更離譜的是，秦軍的每一個士兵都像是把自己釘在了馬背上。
怎麼顛都顛不下來，怎麼撞都撞不翻。
而匈奴騎兵還是和從前一樣，用腿夾著馬肚子。
以前兩軍對衝，肯定是秦軍先穩不住掉下戰馬，現在情況卻是兩級反轉。
他們和對麵一撞，掉下來的肯定是自己，掉下來，就意味著要被後麵的騎兵踩成肉泥。
但戰場向來就是殘酷的。
大秦這邊傷亡也很慘重。
不是每一個士兵都能在幾天之內完全適應馬上三件套。
不是每一個老兵都能在馬背上站起來劈砍。
不是每一個騎兵都能麵對著十五萬敵人的時候不手抖。
戰場上倒下了很多黑色的身影，那些身影穿著秦軍的鎧甲，倒在血泊裡，倒在馬蹄下，倒在隊友的屍體旁。
蒙恬的劍上全是血，烏騅身上也濺滿了血，馬肚子兩側粘著從敵人身上割下來的破布和皮甲碎肉。
扶蘇的鎧甲也已經被鮮血染成暗紅色，戰場中的白袍小將已經消失不見，唯有血色殺神單手持槍。
右賢王看到了這一切。
他騎在黑馬上，站在遠處的高地上，透過硝煙看到了戰場上的每一個細節。
他看到了秦軍的戰馬比匈奴的馬快，看到了秦軍的騎兵在馬背上站起來劈砍。
看到秦軍的陣線穩如磐石——但也就那樣了。
他的眉頭舒展開。
秦軍確實比以前強了，兵穩了，刀也利了。
但也就是“比以前強了。”
強得有限，強得正常，強在他的意料之內。
他們還是人，還是兵，還是會累，還是會死。
還是會在麵對近乎兩倍於自己的敵人時露出疲態。
他完完全全放下心來。
左賢王就是蠢，他絕對是中了埋伏，被圍困在山穀。
被人用火攻，用巨石，用滾木，用一切能用的手段屠殺殆儘。
蠢貨就是蠢貨，就這？也有當王的潛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右賢王放聲大笑著。
“全軍後撤三裡地，半日之後，發起總攻！”
幾乎是他下令的一瞬間，近十二三萬匈奴大軍齊齊後撤。
經此一戰，匈奴損兵折馬，三萬有餘。
大秦十萬邊軍，損失一萬有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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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頭曼聽著前方的戰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隻是聽完後，緩緩舉起右手，手指指向南方，指向那血與火，生與死的正在激烈交鋒的戰場。
“全軍出擊。”
……
“匈奴大軍撤了？我們贏了是嗎？”
將士們一個扶著一個，看著敵軍如潮水般退去。
“沒有贏，”
蒙恬喘著氣，看著黑壓壓退去的敵軍。
“這裡沒有二十五萬大軍。“
他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這裡和他的情報一樣，最多也就十五萬人左右。
但是二十五萬的情報是黑龍衛帶來的，他不敢不信。
如果對方真有二十五萬人，何不直接摧枯拉朽碾壓上來？
二十五萬人麵對十萬人還需要試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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