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大哥，你想當皇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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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湧入教室，像一群沒見過世麵的孩子，擠在門口、擠在窗戶邊，擠在走廊上。
李斯站在教室裡麵，伸手摸了摸桌麵，又低下頭看了看桌箱的構造。
“這課桌設計得真是好，亥公子，這些課桌都是墨家做的？”
胡亥點了點頭。
“墨家做的，圖紙是我和大哥想的。”
“亥公子大才，扶蘇殿下大才。”
胡亥擺了擺手。
“李相過獎了，這才哪到哪。”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但是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王翦在教室裡遊了一圈，也走出隊列走到胡亥跟前。
“亥公子，這學堂，能收武將的兒子嗎？”
胡亥一愣。
“害，王老將軍您這話說的，這當然是能的，學堂不分貴賤，不分男女，隻要是大秦的孩子，都能來讀書，
而且我們不搞特殊，在學堂裡，所有人都隻有同一個身份，那就是大秦學子，不會存在歧視的情況。”
王翦想起了自己的好大兒王賁那個虎逼，欣慰地笑了笑：“好。”
嬴政隻是很平靜地從教室最後麵走到講桌前。
他走的很慢，目光從那些長條桌、長條椅、黑板、粉筆上一一掃過，像是在檢閱一支軍隊。
他走到講桌前，停下，轉身。
直麵站在教室裡的百官。
那一刻，陽光從窗戶裡照了進來，落在他的身上，給他那身玄色的帝袍鍍上了金邊。
這一幕，像極了在上朝。
不同的是，朝堂那邊是給百官上朝，而這邊——是給百姓“上朝”。
“這所學堂，是大秦第一所，但不會是最後一所，朕要讓大秦的每一個百姓，都能坐在這樣的屋子裡讀書，
朕要讓大秦的每一個孩子，都能看到黑板上方那八個大字——為大秦崛起而讀書！”
“陛下萬年！大秦萬年！”
“陛下萬年！大秦萬年！”
……
百官的聲音從教室裡傳出，傳到院子裡，傳到院牆外麵，傳到那些擠在街道上的百姓的耳朵裡。
百姓們也跟著怒吼起來，聲浪一波一波衝擊著天際。
撞在鹹陽城東城牆上，又彈回來，在天地間來回激蕩。
人群裡，兩個蒙著麵部的人靜靜看著這一幕。
一個年輕，一個年長。
年輕的那個雙手抱在胸前，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壓不住的躁氣。
“哼！假惺惺，他嬴政不會真以為讓天下百姓念書，他們就會感激他的好？
百姓真識了字懂了理，還會服從他這個暴君的統治？當真是愚蠢至極。”
“走吧，羽兒，”
項梁拉了拉他的袖子，看著嬴政年輕的麵容，內心複雜到了極致。
他確定了，嬴政變年輕了。
兩年前，他親眼看見過嬴政。
那時候嬴政站在高車之上，冕旒遮住半張臉，看不真切，但是他確實能感受到，嬴政確實老了，即使那股氣勢隔著幾百步都能壓得人喘不過氣。
但他就是確定，嬴政已經到了遲暮之年了。
但是現在，這讓他怎麼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幕？
那張臉哪有老態龍鐘的模樣？
他們得到的多方消息，無不在證明著嬴政已經快不行了。
徐福的丹藥，方士的騙局，朝堂的傳信，邊境回來的探子。
每一個人都在說“嬴政老了，嬴政病了，嬴政撐不了幾年了”。
但現在看來，他哪有半分情報中病的不輕的模樣？
項梁拉著項羽，兩人悄無聲息離開了人群。
陳福站在嬴政側麵，微微佝僂著背，手攏在袖中，他的臉上還是那副慈眉善目的表情，但是後背已經完全濕透了。
從那兩個人靠近人群的時候，他就感受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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