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不愧是吾兒扶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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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聞言，依舊隻是沉默。
“還有嗎，王老將軍？”
“既然殿下如此，那老臣便逐一為殿下說明這項改革為何在大秦行不通，”
說完看了一眼嬴政，雙手抱拳。
“還請陛下明鑒。”
“王老將軍暢所欲言便是，若是老將軍說得有理，朕自然會慎重考慮。”
王翦點頭，又看向扶蘇。
“殿下，您知道舊秦軍為何願為大秦死戰嗎？”
扶蘇沒說話。
“良家子弟求爵位，亡命悍徒求錢財，
殿下這‘不拿群眾一針一線’直接廢了秦軍底層士卒的戰利念想。
六國破城，士卒掠糧、取財、奪貨，是百年來默認的軍賞。
這群刑徒悍匪，無田無家，無爵無位，唯一拚命的動力，就是破城獲利，
殿下一句輕飄飄的禁拿百姓一物，秋毫無犯，您可知道，這會讓大秦最能打的一批人，直接廢了戰意？
其二，殿下言一切繳獲要歸公，這會直接斷了底層士卒的唯一額外收入，
以往，戰場繳獲的敵營軍糧、敵軍兵器、敵將私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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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按照大頭歸公，小頭賞卒，勇卒多拿，悍卒多得的製度進行，
這是大秦軍隊默認的血性犒賞，
殿下可能不知，在大秦，無數底層無爵位的士卒，一輩子也混不上一個爵位，
他們打仗唯一的念想，便是靠戰場繳獲貼補身家，
如今殿下說一切戰場繳獲歸公，分毫不得私取，那導致的最終結果隻有一個——
普通士卒再無盼頭，悍匪死侍再無甜頭可圖，軍心必散，兵心必涼，”
朝中議論聲四起，全是點頭表示讚同王翦的說法。
當然，蒙家除外。
殿下說什麼，他們就聽什麼。
“殿下，就像老臣說的，我大秦銳士六成皆非良善之徒，”
王翦聲音繼續響起。
“大秦軍營，皆是粗鄙悍勇之輩，千人桀驁，萬人野性，
殿下帛書中所言的‘不許打人罵人、說話和氣’，恕老臣直言，這根本行不通。
對付悍匪出身的士卒，講道理是沒有用的，和氣生財在軍中更是不可能的，
唯有打罵立規，重罰立禁，方能壓得住這群桀驁不馴的惡卒，
若全軍說話和氣，不許責罰，則軍營再無威嚴，兵驕將弱，這是大忌。
還有，殿下所言戰時不壞莊稼，這點老臣也以為不可取。
大軍遠征千裡，糧草不濟乃是常事，以往大戰，若糧草不濟，可臨時征用民物，都是以軍務為先，百姓次之，
若是行軍途中還要顧及莊稼不可踩壞，則大軍處處受製、步步拘謹，野戰靈活性全無，大軍行軍速度大減，嚴重一點甚至能危級戰局！”
“還有這最後一點，不調戲婦女老臣能理解，但是善待俘虜這條，恕老臣不敢苟同，
六國士卒，地方豪強，為何懼我大秦秦軍如鬼神？
正是因為我大秦鐵軍殺伐凜冽，威勢滔天！
如今殿下竟要求善待俘虜，寬待敵眾？
如此這般，導致的結局也隻能有一個，大秦殺伐之氣儘消，霸道之威全無！
殿下，大秦士卒本就是豺狼心性，若是用您這書生般的溫良軍紀，
不出半年，大秦悍卒儘成軟兵，軍營再無死戰之士，看似軍紀清明，實則自毀大秦百年耕戰鐵軍根基，
此新法，不可行，請殿下明鑒，請陛下三思。”
王翦說完，大殿裡開始熱鬨起來。
文官那邊眼觀鼻鼻觀心，當做什麼也不知道，武將這邊則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覺得王翦說得對。
現場除了死忠扶蘇的蒙家以及受扶蘇恩惠的沛縣眾人，幾乎沒人覺得這個軍製改革能行得通。
“扶蘇，你可還有話要說？”
嬴政隻是目光平靜地看著扶蘇。
扶蘇不會說也沒關係，他會站出來。
畢竟這軍製改革，他也就是讓朝堂上的眾人有參與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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