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鐘姓陽名，乾將莫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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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這也賴了一個月了，該走了吧？”
“不走，算不出我婆娘在哪，我就不走！”
北離欽天監。
國師齊天塵蒼老的臉龐下，一根白胡子被憑生劍氣斬落。
出手之人斜靠倚坐。
雙手環抱藏鞘雙劍。
一柄乾將，玄鐵熔魂，墨如寒淵。
一柄莫邪，寒玉孕靈，瑩若凝霜。
此人，正是鐘陽。
“唉…老夫的胡子啊！”
齊天塵搖頭無助。
鐘陽漠然，依舊閉目重複。
“今日卦象…可有收獲？”
“沒有沒有！老夫說了，你的姻緣算不出來！怎麼就是不聽呢？而且誰家姻緣是靠算出來的？”
齊天塵吹胡子瞪眼，氣的不輕。
這年頭，這歲數，養氣功夫已然無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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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將老國師氣到這份兒上，怕也隻有眼前人了。
“老家夥，我可不管那麼多，要麼你給我算出來，要麼你給我找一個。”鐘陽眉目微低，一絲殺氣泄漏而出，“不然…踏平你北離皇城！”
“不是…你這人咋不講理呢？”
仙風道骨不複存在，齊天塵瞪大眼滿臉幽怨。
對此，鐘陽仍舊無動於衷。
他也不想為難這老頭。
可他是真沒招了。
沉寂北離十餘年，麵見女子無數。
可無論是貌若傾城還是妝如病鬼，一個真心相愛的都沒有。
神劍·莫邪，當真再無出鞘之日嗎？
他鐘陽，當真就尋不到真心眷侶嗎？
“喂，話說你這家夥…雖然照老夫年輕時差了些，但怎麼說也是個俊俏人，怎麼會找不到伴侶呢？”
齊天塵打量眼前人。
素袍曳地，星眉劍目。
鬢角染霜卻戾氣難掩。
麵覆淺紋而神威不減。
如此模樣，雖被歲月刻畫，紅塵侵染，卻依舊如神仙造景，朗秀清水。
怎麼…怎麼就找不著對象呢？
“老家夥，當年你等到訪昆侖，騙我出山劍定北離，阻外敵退魔教，便許我一知心娘子。”
“但結果呢？十載有餘，你們陸陸續續找來的，沒有一個是真心的。”
“我知道，我的要求有些苛刻，但這承諾我並沒有強求，是你等同意了的。”
“如今這才第九千五百二十七個，你們反倒不認賬了，難道北離皇室是看我數年不出劍，覺得我拔不出劍了嗎？”
鐘陽眼神微眯，慵懶褪去，目光一凝。
乾將像是感受到劍主情緒，劍首玄龍吞口目吐暗金凶芒，似有萬鈞殺伐氣要噬骨而來。
“唉唉唉？這是要乾嘛？你可別亂來！”
齊天塵一驚，上前連忙安撫鐘陽，乾癟的手卻一直按在乾將劍柄，似乎生怕劍自己跑出來。
“鐘大殺神，你別動不動就拔劍啊，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跟以前一樣呢！”
齊天塵繼續勸說：“其實這事也不能全賴我們，難道你還不明白嗎？真心二字…並非是一廂情願啊…”
“這麼多年傾慕你的女子不說一千也有八百吧？就是跟著你在那地牢裡她們都願意，你能說她們沒有一個是真心嗎？”
“歸根結底…是你不喜歡她們啊！”
齊天塵激動道，腦中回憶閃過些過往畫麵，語氣又是一頓，欲言又止。
眼前人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看著討厭，但眼底的淒涼…卻是世道的悲哀……
“唉……”
齊天塵歎息出聲，緩緩背過身去。
“鐘陽…別騙自己了，你不是不懂…”
“說到底，還是被舊事所困啊……”
……
欽天監夜，風聲簌簌，吹過寂寥。
瞭望高台上，齊天塵目視前方，鬆了口氣。
“呼…終於把這位殺神送走了……”
“國師，你逾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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