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吃一記悶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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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這可真沒有！這種小簧片誰家會備著啊？這、這可咋整？”胡師傅一聽，眉頭又鎖緊了。
“別急，有辦法。可以用舊鐘表的發條鋼，重新淬火打磨，改一個臨時的替代品。彈性足夠，撐幾個月沒問題，到時候您再訂原裝配件換上就行。您這兒有廢舊不用的鐘表嗎？表的零件可以等，縫紉機可等不起，耽誤您多少活計。”
“有有有！正好有個不走字的舊鬨鐘！”胡師傅連忙引著她往後頭的小工作間走。
到了裡間，嶽瑤利落地拆下舊鬨鐘的發條。那發條鋼質極好，她借了胡師傅的小台鉗和銼刀，量好尺寸，截取合適的一段。沒有專業熱處理設備，她便利用做飯的燒煤爐子，將鋼條燒至微紅，然後迅速浸入一旁的冷水桶中淬火，增加硬度後，再用螺絲刀借力搓了一個簧片。
整個過程手法嫻熟，看得一旁的胡師傅和跟過來的學徒工嘖嘖稱奇。
不到二十分鐘，一枚小巧但弧度精準、彈性十足的臨時簧片便做好了。嶽瑤將它仔細安裝到位，嚴絲合縫。
“師傅，有縫紉機油嗎？傳動杆這裡也有些乾磨，上點油更順滑，也能保護機件。”
“有的有的！小王，快把機油拿來！”胡師傅趕緊吩咐學徒工。
嶽瑤接過油壺，在幾個關鍵的軸點和傳動部位滴上潤滑油。最後，她將縫紉機頭穩穩地裝了回去，擰緊螺絲。
“師傅，您踩一下試試。”
胡師傅腳放在踏板上，用力一踩，輕快流暢的走線聲立刻響了起來，針頭起落均勻有力，甚至比壞之前更順滑安靜！
“哎喲喂！神了！真神了！”胡師傅激動地站起來，臉上笑開了花，握了一下嶽瑤的手連聲道謝。
“小同誌，您這可真厲害啊，比那些老師傅還利索，還懂得多！放心，你要的布拉吉，我一準用最好的手藝、最快的速度給你做出來！保準合身又漂亮！一會兒讓小王量一下你的尺寸。你來取褲子的時候，裙子和褲子一起拿走！”
小王便說道：“不用量了，這位小同誌來過兩回做衣服，我這裡有她的尺寸。”
“那敢情好。”胡師傅笑嗬嗬的說道。
“那就麻煩師傅了。”嶽瑤微笑著點頭。
胡師傅又趕緊從抽屜裡數出五塊錢，比說好的還多了一塊，硬塞到嶽瑤手裡：“該給的，你可是解了我的大急！”
嶽瑤沒多推辭，坦然收下：“謝謝師傅。” 她頓了頓，看向門外：“那……師傅，外頭那自行車，我就推走了？”
“推走推走！隨便你怎麼處置，反正擱我這兒也是占地方！”胡師傅爽快地揮手。
出了裁縫鋪，嶽瑤推著那輛除了鈴不響哪兒都響的自行車往回走。車輪歪歪扭扭，每推一步都發出吱嘎聲，但嶽瑤看著它，那雙漂亮的杏眼裡卻閃爍著明亮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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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是一堆廢鐵，在她眼裡，這是待修複的機械，是代步工具，也是她在這個時代，憑借自己雙手和能力掙來的第一份資產。
她繞開正街，將車推到了一處僻靜的背巷，確認四下無人，才收進了空間。
空間裡有工具，有材料，假以時日，她定能讓它煥然一新。
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心情輕鬆地轉向正街方向。卻聽見前方的巷子裡，隱約傳來說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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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乾什麼，何誌斌！你放開我！”
馮佳佳帶著哭腔的尖叫從巷子深處傳來。
“何誌斌？”
嶽瑤這個名字，勾起原主一段冰冷黏膩的記憶。
那個曾堵住她的混混頭子！他仗著造反派小頭目和倒騰緊缺物資的門路，在縣城裡拉攏了一幫無所事事的青年，成了公檢法也一時難以清理的灰色地頭蛇。
上回原主被他堵住，全靠急中生智搬出徐正陽對象的名頭才堪堪嚇退。
這何誌斌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對有職級的軍官心存忌憚，知道那些人背後的組織是他惹不起的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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