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上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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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何雨柱和雨水去了城外的墓地。
今天他還是決定不去廠裡了。
那是他們母親安息的地方。
墓地不大，在城外的一片荒地上，周圍種著幾棵柏樹。
何雨柱母親下葬的時候，何大清找人在墓前立了一塊青石碑。
碑上刻著“先妣何門陸氏之墓”幾個字，左邊刻著立碑的日期和何雨柱兄妹的名字。
何雨柱提著一個帆布袋，裡麵裝著香和紙錢。
現在還可以上墳燒紙錢，再過幾年就完全不允許了。
雨水跟在後麵，懷裡抱著一束白菊花。
兄妹倆沿著土路走到墓地，墓碑前的青草長了不少，有半尺高，綠油油的。
何雨柱蹲在碑前，伸手把青草一棵一棵地拔掉。
土有些硬，草根紮得深，拔的時候費了些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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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也蹲下來幫忙，兄妹倆把碑前的草拔乾淨了。
何雨柱從帆布袋裡拿出一塊抹布，把墓碑上的灰塵擦乾淨。
碑麵是青灰色的，擦過之後顏色更深了一些，刻字的凹槽裡還殘留著一些灰，雨水用手絹把灰輕輕地擦掉。
何雨柱又從帆布袋裡拿出來香，點燃後插在墓碑前。
青煙從香頭上冒出來，細細的，直直地往上升，在無風的早晨裡一絲不亂。
雨水把那束白菊花端端正正地放在墓碑前麵。
兄妹倆退後一步，跪在墓碑前，點燃了紙錢，過了一會兒，紙錢燒完了，何雨柱才開口。
“媽，我和雨水來看您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墓地裡顯得格外清晰。
“雨水考上大學了，北京郵電學院，，是個好大學，以後她也是吃國家糧的人了。”
何雨柱說到這裡，喉嚨有些發緊。他停頓了一下，吸了一下鼻子，繼續說下去。
“媽，您拚命生下的雨水有出息了。”
他說完這些話，往旁邊讓了一步，示意雨水到前麵來。
雨水往正麵跪了些，她看著碑上的字，心裡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她對躺在墓裡的媽媽完全沒有任何記憶，媽媽走的時候，雨水還不到兩歲，連一聲“媽媽”都還叫不完整。
後來慢慢地關於媽媽的記就越來越模糊。
何大清離開後，哥哥很忙，也沒時間跟她說媽媽的事，就是每年上墳的時候會和她說一會媽媽的情況，說她不愛跟人爭，家裡家外的事都是她一個人操持。這些碎片拚在一起，也拚不出一個完整的形象。
雨水在墓碑前跪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
“媽，我考上大學了。您放心，我會好好讀書的，不會給您丟臉。哥對我很好，這些年他一個人把我拉扯大，吃了很多苦。您在天上，保佑我們兄妹平平安安的吧。”
雨水說完，眼眶的淚終於忍不住了，順著臉頰滑下來，滴落在墓碑前的泥土上。
何雨柱攬了攬她的肩膀，輕聲說：“媽聽得到的。”
兄妹倆起身後又在碑前站了一會兒，誰都沒有說話。
風從遠處的田野吹過來，帶著青草的氣息和泥土的味道。
白菊花的花瓣在風中輕輕顫動，像是母親的手輕柔地拂過。
“走吧，”何雨柱拍了拍雨水的肩膀，“媽知道了，咱們也該回去了。”
雨水點了點頭，用手背擦了擦眼淚，跟著何雨柱走出了墓地。
何雨柱騎上車，雨水爬到後座上坐穩了。
何雨柱腳下一蹬，自行車沿著土路慢慢騎了出去。
雨水坐在後座上，摟著何雨柱的腰，把臉貼在他的後背上，閉上了眼睛。
她能感覺到哥哥後背的溫度，隔著襯衫傳過來，暖暖的。
她的眼淚又流了出來，浸濕了何雨柱的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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