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見天地之廣,哪怕是死在旅途的路上,此生亦是無憾……”
顧安不知何時走近,手搭在她肩上,語重心長道:
“天地之廣,我也想見,但我可不想死,一個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家人,愛人,朋友,將再也見不到!”
“未曾見過的風光,未曾走過的路,未知的一切,仍未揭曉,怎能死在路上?怎能甘心如此?”
顧安聲音鏗鏘有力:“我的目標唯有長生!和身邊重要之人,永遠在一起!”
聞言,獨孤暮雪怔了怔,她這是開導不成,反被開導了嗎?
但望著顧安堅定的眼神,與俊逸非凡的臉龐,心中不由掀起一陣,久久難以平複的波瀾。
這家夥倒是一個重情重義之輩,但和珍視之人一起長生,永遠在一起,這個目標太過虛無縹緲,終究是鏡花水月。
顧安似是看出獨孤暮雪所想,笑道:“不去試試,怎麼知道?”
獨孤暮雪沉默不言,她無法理解顧安的心境,除去雨蝶衣算半個朋友外,她在這世上,沒有一個在乎之人。
而雨蝶衣注定短命,她是一個孤獨的行者,死在旅途的路上,已是很好的歸宿。
瞧見神無霜落寞之色,顧安以為,他的家人可能皆是凡人,不能陪他走遠,便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道路遠,沒有人陪,未免太過寂寞,以後,我們就是同行者!”
安慰一番,顧安揮手離去:“上課去了,晚上再見!”
望著他瀟灑離去的背影,一股從未有過的感覺,蔓延在獨孤暮雪心間,隻覺心跳加快,全身暖暖的。
她呢喃道:“同行者嗎……有一知心人,攜手共前行,好像也不賴……”
話落,獨孤暮雪眸光動顫,氣息一漲,修為竟是從七境初期,破境至中期!
她呆呆地看著自己雙手,不可置信道:“我這是,開始入劫了嗎?”
良久,獨孤暮雪深吸一口氣,篤定道:
“區區一個三境螻蟻,哪來的資格與我同行?我之所以心動,不過是特意強化了七情,暗示自己去喜歡他罷了!”
壓下心中的悸動,她自信的表示:“我心向道,堅如磐石,區區情劫而已,我隨時能恢複清醒,退出此劫!”
丹院,外院一班。
這裡集中了外院最具天賦的煉丹學子,安可可也在其中。
一班的導師,是丹院外院的院長,一個姓趙的老頭。
他麵無表情,板著臉,拄著拐杖,往講台上一站,室內頓時鴉雀無聲。
便是目中無人的刁蠻郡主——安可可,也是老老實實。
“今天,要為大家介紹一個新學員!”趙老頭一板一眼道。
話落,學生們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前幾個升班的,都分配到二班和三班了,咱們班,有段時間沒來新人了,也不知道是十班的蔡昆,還是十五班的王剛……”
“是誰都無所謂,隻希望來個大美人,就是追不到,養養眼也好啊!”
學生們議論紛紛,唯有安可可,一臉無所謂。
她低著頭,用一雙白嫩的手,拿著刻刀,仔細將木頭雕成大白的模樣。
安可可身前的書,堆得老高了,有意擋住趙老頭的視線,好在下麵搞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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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班,理論課可來可不來,隻要成績有把握合格就成,唯有趙老頭極為死板,誰都不準缺席他的課堂!
以安可可的地位與實力,本應坐第一排,最中間的位置。
但她為了方便上課夢遊,開小差,特意調換位置,到最後一排。
“安靜!”趙老頭拐杖重重砸地:“顧安,你上台介紹一下自己。”
聽到這個可怕的名字,安可可猛然抬頭,刻刀差點劃傷她的小手。
隻見,一個帥氣的白衣男子,帶著如沐春風的笑,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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