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樹後臉色慘白的林穗長舒口氣。
他們才出來逃難兩日,便遭遇此事,後麵不知道還有多少危險等著他們,心慈手軟可不行。
親眼看著村民們將人捆起來,她這才從空間裡取出一杯靈泉水一飲而下,接著收起杯子,閉上眼睛,後腦勺抵著樹乾,忍受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慢慢平復剛才透支的精神力。
這也是她一直沒在空間裡種田的原因之一,人小,精神力根本不足以支撐。
待腦袋不那麼疼了,林穗這才慢悠悠折返回去。
劉長安的傷勢已經包紮好了。
方才給他處理傷口時,林秀娘手都是抖的,好不容易幫他把傷口包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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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一回頭,天塌了!
她的穗穗竟直奔那些惡徒跑去!
林秀娘一顆心差點從嗓子眼跳出來!
好在穗穗並未被人發現,反倒是那些惡徒一個個接連倒地。
此時見女兒回來,林秀娘又心疼又生氣,一把將人緊緊抱在懷裡。
「娘?你哭了?」感受到後背的溫熱,林穗身體一僵。
林秀娘哽咽得說不出話來,要不是她這個當娘的沒用,連女兒都保護不了,她的女兒又何必隻身犯險?
夜色漸漸褪去,東方泛起魚肚白,朦朧的晨光灑落林間,天快亮了。
兩名惡徒被村民們用麻繩捆粽子似的纏了起來,各家這才清點起家裡的財物,把方才被搶走的牲畜、板車一一拉回。
萬幸的是家裡東西沒丟,眾人也都安然無恙。
除了最開始為搶回糧食,被砍傷的外來戶吳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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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受傷的那條胳膊已經用破布條纏了起來,可鮮血仍在不斷往外滲。
村長麵露不忍,轉身看向還在忙著收拾東西的村民們,「誰家有止血藥?先拿一些過來救救急。」
話音落下,村民們頓時更加忙碌起來,紛紛避開村長的目光。
藥材本就金貴,如今逃難,更是難求,誰家願意拿出保命的藥材幫個外來戶?
林老太掃了家裡人一圈,忽然問道:「長林,你咋在這兒?秀秀他們呢?」
劉長林一怔:「長安去找了,他沒把人找回來?」
「啥?你讓長安去找人!」劉守家吼了自家大兒子一句,轉身便邁開大步朝昨晚林秀娘離開的方向而去。
其他人來不及多問,緊隨其後。
「秀秀,你在哪兒?」
「穗穗!」
「長安——」
聽見家裡人的呼喚聲,林秀娘連忙抹著眼淚起身,「娘,舅舅,我在這兒。」
眾人聞言,心中總算放鬆些許,邊朝林秀娘那邊走去,邊疑惑問道:「你們咋不回去?」
「二舅母,長安他......」提起小表弟受傷的事,林秀娘忍不住又哭了出來。
待劉家人趕到,一眼便看見趴在地上,渾身是血的劉長安。
魏老太眼前一黑,竟直挺挺地朝後倒了下去。
幸好被走在她身後的劉守業一把扶住,他盯著地上的兒子,顫聲問道:「長安他,他,這是咋了?」
「二舅,長安隻是昏迷了,我給他上了藥,傷口也包紮好了,可是人還沒醒。」林秀娘急急解釋道。
林穗垂著小腦袋,心裡不停自責,都怪自己,剛察覺到危險時,她就該直接把人弄死的!
長林長青兄弟倆對視一眼,心裡同樣自責地難受,不該讓長安獨自過去救人的,若不是他們見惡徒動了刀子,左右為難,長安就不會受傷......
劉守業放下心來,指揮自家倆兒子道:「先把人抬回去再說吧。」
「爹,我來背娘。」
長興彎下腰,劉守業便把老妻慢慢放在他背上。
一家人抬的抬,背的背,從遠處走回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家出人命了呢。
剛回到落腳地,劉長安便醒了過來,抬頭看了眼天色,清澈的眼底滿是疑惑,「欸?天怎麼亮了?」
再一扭頭,看見大哥背上的老娘,他更迷糊了,「我娘這是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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