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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瑤瑤向來公私分明。
察覺王建軍對自己不夠信任，她心裡也沒有多餘波動，隻是平靜道：“我認識一個能力很強的人，就是不太好接觸。”
“原來就這事兒啊。”
王建軍長長吐出一口氣。
“嚴肅點。”
柳瑤瑤提醒道，“不然你就選擇接受紅梅超市那份合同帶來的損失。”
王建軍馬上擺正姿態，提壺斟茶，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嘴上也沒閒著：“請柳總指示。”
“除周末外，那人每天晚飯都會固定去西大街駿馬茶餐廳，在五號桌用餐。”
柳瑤瑤說道，“你要是能搭上話，並取得對方信任，就可以試著推進電視台廣告計劃。”
這個年代，廣告在國內還是新鮮事物。
柳瑤瑤也不確定寶安電視台是否願意接受商業廣告，所以措辭相對保守。
王建軍思索片刻，沒有繼續追問：“晚上我去試試。”
“穿正式點。”
柳瑤瑤伸手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
王建軍最近很少外出，天天在辦公室和車間之間來回跑。
此刻被她點出來，他才發現衣服上不知什麼時候沾了不少油汙。
“寶哥真善良。”
王建軍忍不住感慨。
“你的意思是，我不善良？”
柳瑤瑤頓時不滿。
“老妹兒別誤會。”
王建軍趕緊解釋，“我的意思是，剛才在家禽店後麵的住處，我勸寶哥換件衣服，他根本不搭理我，卻也沒拿我這身臟衣服說事。”
柳瑤瑤臉色稍緩，起身走到辦公桌旁的櫃子前，彎腰打開櫃門。
王建軍的目光好奇地跟了過去。
柳瑤瑤從裡麵取出一個黑色袋子：“曉紅中午路過小紅樓，順便帶了幾件換洗衣服。陳曼讓她把你的也一起送來。”
蕭曉紅跟王建軍一樣，最近很少回小紅樓，基本都住在廠裡宿舍。
王建軍起身道：“哎呀，這多不好意思。”
“別得瑟了，趕緊去洗澡。”
柳瑤瑤將袋子遞給他。
王建軍接過袋子，離開辦公室，朝宿舍走去。
半路上，他碰到渾身油汙的阿標。
“那破挎子還真壞了？”
王建軍問道。
“不是挎子，是麵包車又出問題了。”
阿標左手捏著一個沾滿黏稠機油的小零件，連連歎氣，“早知道這麼不經用，上回就不該貪便宜買二手貨。”
“什麼位置的零件？”
王建軍問道，“我晚上要去縣城一趟，可以順便帶回來。”
“你不是剛從那邊回來嗎？”
西鄉農貿市場就在縣城邊緣，阿標自然疑惑，他為什麼又要過去。
王建軍沒有解釋，隻瞥了眼廠門口的保衛室：“零件錢我不收你的。你隻要幫我再跟老頭借一次挎子。”
“不去。”
阿標果斷搖頭。
王建軍眉頭一皺：“標哥，你變了啊。以前有什麼忙，你都搶著幫。”
阿標緊張兮兮地看了眼保衛室，湊近小聲道：“老爺子剛才看我的眼神，就像在埋怨我為什麼沒把挎子徹底騎壞。”
“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反正今天得躲著點。”
“死老頭，果然想坑我錢。”
王建軍頓時氣呼呼道。
“老爺子不是那種人……算了，我先忙去了。”
阿標本想替老廠長說句好話，可看到王建軍目光幽深，趕緊找借口開溜。
王建軍站在原地，惡狠狠盯著保衛室。
就在這時，老廠長笑嗬嗬走了出來。
劉阿寶神色嚴肅，恭敬地跟在後麵。
雙方相距一百多米。
老廠長那雙昏黃老眼，卻依舊敏銳地察覺到王建軍的表情，大聲質問：“盯著我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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