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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軍從楊豔豔的語氣中，察覺到她心裡壓著一股旺盛的事業心。
他果斷從後座拿過背包，取出一遝文件遞過去：“閒著也是閒著，楊小姐幫忙給點意見？”
因為王建軍救過汪大洋，楊豔豔對他心存感激，沒有推辭，接過文件翻看起來。
“我能力有限，王廠長別抱太大期待。”
即便如此，她也沒忘記基本禮貌。
王建軍微笑道：“楊小姐謙虛了。”
楊豔豔從小看著家裡人接待客戶，對商業資料並不陌生。
隻掃了幾眼，她便察覺這份策劃案不簡單，身體下意識坐正，神情也逐漸嚴肅。
越往後看，她越吃驚。
早在一九四一年，北美便有一家鐘表公司支付九美元，在電視台投放了一條十多秒的廣告。
廣告播出後效果顯著，也被視為早期電視商業廣告的代表。
此後，各類商家紛紛嘗試通過電視推廣產品。
可在國內，電視商業廣告仍是極其新鮮的事物。
眼前這份策劃案，不但寫明拍攝內容、播出時段、推廣口號，甚至連後續銷售承接和效果統計都考慮到了。
王建軍到底從哪裡學來的？
想到這裡，楊豔豔抬起頭：“雖然有些冒昧，但迫於形勢，我還是不得不開口。”
“楊小姐請說。”
王建軍態度友好。
“據我所知，您的家庭背景和過往經曆都很普通，不應該接觸過這些東西。”
楊豔豔極力克製，語氣中依舊透出對王建軍能力的懷疑。
這句話也等於承認，她曾調查過王建軍。
王建軍並不介意。
因為她調查到的，確實就是自己這一世的來路。
他平靜道：“我的目的，隻是打響大東涼茶的名號。”
楊豔豔聽懂了。
這是在提醒她，沒有必要追究方案從何而來，應該把注意力放在可行性上。
她識趣地收起疑問，重新低頭閱讀。
紙張翻動，發出唰唰的清脆聲響。
楊豔豔逐字逐句看得很仔細，生怕遺漏任何關鍵內容。
半晌後。
她放下文件，目光炯炯地望著王建軍：“這份策劃案，即便放到國外的大公司，也很可能得到管理層認可。”
王建軍倒是十分淡定。
畢竟他借鑒的是後世經過無數企業反複驗證、競爭後形成的成熟經驗。
隻要稍微懂點商業，就能看出其中價值。
“不過……”
楊豔豔話鋒一轉。
王建軍眉頭微挑。
看來自己還是高興得太早了。
他壓下躁動情緒：“請講。”
“這裡是關外，政策環境跟國內大部分城市沒有太大區別。”
楊豔豔斟酌著措辭，“偏偏縣電視台現任管理層比較保守，想說服他們突破過去的規矩，接受商業廣告，並不容易。”
王建軍沒有縣電視台內部消息渠道。
這還是他第一次知道，管理層對新事物持保守態度。
但讓他就此放棄，顯然不可能。
王建軍思考片刻，道：“我沒記錯的話，楊小姐主持的新聞調查節目最近很火，在本地收視率幾乎無人能撼動。”
“是的。”
楊豔豔已經猜到他想說什麼，主動解釋，“節目很快會轉到市級平台播出，我的檔案也會一並調過去。”
“可這對策劃案來說，未必完全是好事。”
“市級電視台的管理製度，隻會更加嚴格。”
“換個方向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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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軍眯起眼睛，語氣加重，“如果這份策劃案真能達到預期效果，那麼提出並推動這個項目的人，同樣能獲得不小的成績。”
楊豔豔神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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