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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道左側，何大東四層小樓前麵那棟石頭民房三樓窗戶裡，探出個女人的大腦袋，表情比寺廟門口的怒目金剛還可怕。
“撈仔，在那站著不許跑！”
女人聲音尖銳，折磨人耳膜，說完腦袋迅速從窗戶縮了回去。
被王建軍抱在懷裡檢查手腕傷勢的陳梅，驚恐道：“房東哥哥快跑。”
王建軍以為小丫頭害怕又被欺負，溫柔安撫道：“有哥哥在，不怕壞蛋。”
“不是的……”
陳梅表現得遠超7歲年齡，語速飛快。
石頭房現任房主叫潘新業，幾年前從粵省北部某山區縣落腳深城，娶了原房東的二婚女兒。老丈人後來到關內發展，房子便留給夫妻二人。
潘新業媳婦有間歇性瘋病，愛忘事，還打人。
潘新業總是不講道理地維護媳婦，近年來鬨出不少事端。
在村裡住久一點的外地人，都會儘量避開這兩口子。
“房東哥哥快跑。是梅梅做錯事，梅梅負責擋住嬸嬸。”
陳梅急得眼睛通紅，不停催促。
王建軍心頭震動。
小丫頭到底遭過多少非議和欺負，才會有此刻這般表現？
他放下小丫頭的手腕，輕聲道：“隻要咱們沒偷肉，就是占著道理，不用害怕別人。”
“不是的，嬸嬸會叫很厲害的人打房東哥哥的，好多天前……”
陳梅小臉驚恐，渾身都在發抖。
王建軍懷疑小丫頭是想起了不好的事，出聲打斷她。
這時，石頭房後門被暴力打開。
穿著睡衣的微胖女人衝出來，雙手握著鋤頭，徑直照著王建軍腦袋砸來。
王建軍抱著陳梅後退避開。
嘭。
鋤頭刀頭一半紮進乾硬土裡。
女人一時間拔不起來，甩下鋤頭，徒手繼續攻擊王建軍。
“撈仔，去死，去死……”
女人頭發散亂，麵目猙獰，手指甲好幾厘米長，像極了恐怖電影裡的索命惡鬼。
王建軍怕小丫頭睡覺會做噩夢，把她腦袋按在肩膀上，不讓她看，抱著她繼續躲避女人伸到跟前的指甲：“別以為是女人，我就不還手。”
一旁，剛體會到王建軍力量多凶猛的潘新業，擔心媳婦受傷，從地上蹦起來，上前攔截，從前麵抱住媳婦。
女人失去理智，瞳孔駭人地盯著王建軍，嘴裡隻會說“去死”兩個字。
“我沒事的，不要激動……”
潘新業怕媳婦瘋病又犯，不斷柔聲安撫。
王建軍沒有再刺激對方，默默抱著陳梅回了小紅樓，免得進一步激化矛盾。
轉眼，回到三樓住處。
他把小丫頭放在椅子上，找來一袋桔子放到桌上：“我試過了，梅梅昨天幫忙挑的桔子很甜噢。”
陳梅沒看一眼桌上的袋子，眼皮眨巴著把眼淚憋回去：“梅梅沒偷吃肉肉，姐姐不許的。”
王建軍拿水果是為了轉移視線，眼見躲不過，便單膝蹲下，望著小丫頭，語氣真誠。
“梅梅百分之一萬不會偷東西，所以哥哥大膽猜測，肉肉是那個嬸嬸自己吃掉了不承認。”
“嬸嬸不會記起來吃過肉肉，等晚上叔叔會找姐姐告發……”
陳梅惶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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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點哥哥幫你作證。”
王建軍拍胸保證。
陳梅小臉上儘是不敢托付的懷疑神色。
王建軍經曆過親戚朋友的背叛和欺負，能夠理解小丫頭的心情，沒多想，伸出小拇指勾住對方的小拇指。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是小狗。”
口號好像有魔力，陳梅跟著脆生生喊著。
一大一小，小拇指勾在一起晃著。
王建軍收回手，從袋子裡抓起個桔子，剝開一部分皮遞給小丫頭：“今天中午打算做海貝絲瓜湯和青蒜炒五花肉，我一個人吃無聊，梅梅陪我一起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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