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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軍一口氣衝到老廠內。
一眼掃過。
空地雜草叢生，廠房主體到處都是黑斑，窗戶全損。
王建軍懷疑天機卦象給出了錯誤情報。
就這糟糕環境，當倉庫存放物資都很勉強。
他原地轉了一圈，才注意到右側門衛室。
此刻，門衛室門口停著一輛破舊麵包車，車尾車牌被灰塵遮擋，看不清楚。
他卻篤定，正是來時坐的那輛氣喘籲籲的老破車。
“老班長風采依舊不減當年。之前聽兄弟說你在橫崗鎮附近，但凡有拉貨到這邊，我就到處打探，隻是一直沒找到人。”
聽到熟悉憨厚的聲線從門衛室傳來，王建軍抬步繞過麵包車。
“說起來，要不是梅梅非吵著找房東哥哥，我還見不著您呢。”
王建軍來到麵包車前，就瞅見門衛室內，有個挺直的背影堵在門口，看著像是正拉著什麼人熱情交談。
他停下來喊道：“標哥。”
“房東哥哥。”
麵包車內，傳出陳梅清脆的聲音。
“在呢。”
王建軍特意回頭應了一聲。
轉過頭看向門衛室。
室內的人轉身，正是阿標無疑。
他不解道：“你們怎麼來這裡？”
阿標正要開口，背後擠出來一個腦袋。
王建軍一看到對方那張“熟悉”麵龐，瞬間怒火直衝天靈蓋：“老棒槌，吃我一拳！”
他一步衝上去，攢著兩世火氣的拳頭直接揮出。
“是你啊。”
老漢有些訝異道。
“建軍兄弟……”
阿標從裡麵跳出來擋住。
“讓開！”
王建軍吼道。
阿標健碩的身體把門衛室的門堵得嚴實，堅持把話說完整：“他是我老班長，一向與人和善，不惹事，恐怕有誤會吧。”
王建軍幾乎喪失理智。
他能夠接受情報沒變現，但是接受不了被騙。
必須把這老頭狠狠抽一頓。
“你個小夥子聽不懂人話啊，老頭子都跟你說了，這裡沒什麼好玩意兒，你還非要過來。”
老漢在阿標身後幽幽歎氣。
王建軍瞳孔猩紅：“你還說……”
阿標頭疼不已。
這該怎麼勸才好？
陳梅努力打開車門，走到麵包車前麵，怯生生喊道：“房東哥哥……”
童音治愈人心。
“沒事兒。”
王建軍暫緩揮拳頭，原地站著數落老漢不地道的行徑。
老漢反駁道：“還不都是為你好。”
“還有臉說！”
王建軍被刺激到，又舉起拳頭。
阿標趕緊招呼陳梅過來幫忙。
好一番安撫，王建軍才冷靜下來。
由阿標作保，雙方在門衛室裡複盤過程。
王建軍剛才提到過被騙的事，複盤重點落在老漢身上。
老漢是私人銀行的安保經理，項目出問題後，被單位強行任命為副廠長，職責是看守大門，等待騙子回來拉油漆，好當場逮住。
這一等，接近兩年。
最近上頭賬查得緊，單位領導扛不住壓力，才決定把油漆賣出去，儘量填補窟窿。
阿標一臉擔心：“單位會追究吧。”
老漢搖頭道：“那批貨說是乳膠漆，真實情況鬼才知道。”
“表麵一堆看不懂的洋文，放了快兩年，早該壞了。沒有傻蛋會接手的。依我看，領導不過是做個努力樣子給上麵看。”
老漢點了根煙，緩了緩。
“您還加入自己的判斷。”
阿標感覺氣氛有些沉悶，故作輕鬆道。
老漢搖搖頭：“其實領導暗示過，可以處理那批過期怪貨。剛才我挑了一些，丟幾裡外水庫裡。”
說著，老漢瞥了眼一旁沉默的王建軍：“你過來前，我正尋思著去村委會布告欄貼個乳膠漆已出售的消息，也省得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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