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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春蘭見顧根生眼神怯怯,顧平又滿心疑慮,就連老爺子都不敢直視她。所以也不好再罵,輕輕歎了口氣,緩緩說道:
“今天田伯來了一趟,說上次救我們的老郎中,在石鬆村被妖獸咬死了……關於妖獸的事情,也是他告訴我的……”
她的語氣透著悲傷與落寞。
顧平三人聞言,皆是渾身一震,不可思議地看向江春蘭。
顧守山更是緩緩站了起來,踉蹌的往後退了兩步。
“春蘭……你說的可是真的?老郎中死了?”
這老郎中不僅仁義,醫德高尚,更是他顧家幾人的救命恩人,也難怪老爺子會是這般反應。就連江春蘭聽到消息時,也和他一樣。
她放在桌上的手,微微顫抖著,輕輕點了點頭道:
“是真的,王嬸兒也來過了,好些鄉親都來說過……他應該被石鬆村的人請去瞧病,才遭遇了不測……”
顧守山聞言,無力的坐了下去,深深歎了口氣,眼神有些空洞,又緩緩閉上。
顧根生起身,坐到了老爺子身旁,扶著顧守山的背。他自己也紅了眼眶,當日老郎中為他接斷臂的畫麵,還曆曆在目。
顧平歎了口氣,但來不及悲傷,他從大伯娘的話中,聽出了重點,焦急的問道:
“你是說……妖獸直接襲村了!?那鄉親們又是如何得知的?”
心中不好的預感愈演愈烈,這石鬆村離青牛村,隻有五六十裡,更近的大巫山也出現了妖狼群與妖蛇。
更為恐怖的是,這妖獸竟然堂而皇之的襲村,在此之前從未有過,普通百姓更是連妖獸都沒聽說過。
這番異動,絕非尋常……
江春蘭看著顧平滿是焦慮的眼神,回想了一下今日鄉親們的描述。
“田伯說,是當日去縣城替我們尋郎中的王二牛,在石鬆村有個親戚,給他說了門親事。他本是去相親的,可剛到村口,便碰見妖獸襲村,老郎中被咬死,也是他親眼所見……”
江春蘭深呼一口氣,繼續說道:
“他忙不迭地跑回來,把這事兒告訴給了鄉親們。大家收到消息,也趕忙過來給我說了,直到田伯來了我才知道,那些應該是妖獸……”
顧平又問道:
“那王二牛可有說是什麼樣的妖獸?大概有多少頭?”
“他們說那妖獸,體型巨大,長得像熊瞎子,站起來得有屋子這麼高!身上既有毛發,又有鱗甲。隻是說有一大群,具體多少,倒是沒說……”
江春蘭雖未親眼所見,但聽到鄉親們的描述,也不免心驚膽戰!
顧平頓時一驚,握筷子的手緊了幾分!
“居然又是一種從未見過的妖獸!”
“妖狼、妖蛇、妖熊……枯梧山、石鬆村、大巫山、青牛村……生靈塗炭……”
顧平越想越是心驚!
“爺爺,大伯娘,哥!咱們得抓緊離開村子!”
他站了起來,鄭重的看向幾人,斬釘截鐵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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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蘇沐沐口中的“生靈塗炭”,定是指的妖獸了!而且已然越來越近,襲擊青牛村,恐怕是遲早的事情!
三人被他這一聲驚醒,好像也明白了什麼!特別是老爺子和顧根生,今日又親眼看到妖狼群吃人,深知這群畜生的冷血!
但顧守山怔了一下,又歎了口氣,輕輕搖頭,語氣中儘顯無奈道:
“哎……走,怕是沒那麼好走的……”
顧平聞言一愣,心中頓生怒氣!
“想走自然能走!難道留在這裡等妖獸來吃嗎!?”
顧守山拄著木棍,緩緩起身,望著顧平語重心長道:
“平兒啊……你根生哥的斷臂還未恢複,若是風餐露宿,感染化膿!手臂保不住是小,萬一高熱昏迷,怕是連命都得丟在路上……”
老爺子向前走了兩步,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老眼含淚的看向昏迷的兒子顧長根,再次開口道:
“還有你大伯,本就是因為氣血紊亂,臟腑重傷,才一直昏迷不醒。如今剛見好轉,若是跟著我們顛沛流離,恐怕……就再也沒有機會醒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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