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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漢朝堂金口玉言既定,劉繼元放權、百官不掣肘,楊繼業正式重掌太原城防大權。
複出第一日,楊繼業便展現出絕世名將的雷霆手段。
他迅速整頓城防、清點守軍、裁汰弱兵、安撫傷卒,將連日被宋軍疲敵戰術耗得渙散不堪的軍心,硬生生重新凝聚起來。
楊家七子全員披甲上陣,各司其職,分統部曲、巡守城牆、修補工事。
七子槍法赫赫、勇武過人,往日鎮守邊疆的威名猶在,一眾北漢殘軍見楊家將再度出山,緊繃的心神驟然安定不少。
楊繼業深知四門之中,南門地勢最緩、最易遭強攻,乃是全城防禦重中之重。
他當機立斷,親率七子坐鎮南城門,將最精銳的守備兵力儘數調配於此,嚴防死守,拒敵於城下。
城外宋軍中軍大帳,林越端坐帥側,將城內動向儘收眼底。
聽聞楊繼業坐鎮南門,林越眼底掠過一抹了然笑意。
時機,恰到好處。
“主帥。”
林越看向潘美,從容開口,“傳令下去,調集一部精銳,對南門發動小規模試探進攻。無需死戰、無需強攻,佯裝失利,儘數回撤。”
潘美微微一愣,隨即瞬間領會林越深意,頷首應聲:“本帥明白!”
此舉不為破城,不為殺敵,隻為做一場逼真的煙霧彈。
不多時,宋軍號角吹響,數千步卒列陣推進,抬著雲梯、舉著盾槍,朝著太原南門發起規整的小規模攻勢。
沒有炮火轟鳴,沒有重兵壓陣,隻是常規的步兵登城佯攻。
南門城頭,楊繼業立於垛口之前,甲胄凜然、身姿如鬆,目光沉靜銳利。
見宋軍來攻,他不慌不忙,從容調度守軍:“盾兵列陣擋矢,長槍兵拒敵,滾石火油預備!”
楊家七子身先士卒,立在城頭最前沿,箭矢紛飛不避不退,揮槍格擋、斬落登城敵兵。
曆經戰火淬煉的楊家舊部戰力猶在,加之楊繼業調度有度、攻防有序,本就試探佯攻的宋軍攻勢,瞬間被死死壓製。
短短半柱香時間,宋軍攻勢頓挫,節節敗退,一副久攻不克、傷亡漸起的模樣。
見火候已至,宋軍鳴金收兵,數千士卒井然有序後撤,佯裝攻堅失利、無力再戰。
南門城頭,北漢守軍瞬間爆發出震天歡呼。
“打退了!我們真的打退宋軍了!”
“不愧是楊老將軍!一出山便穩住戰局!”
“之前宋軍日夜襲擾、無人能擋,唯有楊家將可破宋軍鋒芒!忠君愛國,當世無雙!”
連日來積壓的壓抑、恐懼、絕望,在這場難得的勝利中徹底宣泄。
所有守軍將士對楊繼業心悅誠服、敬佩至極,同時徹底放下警惕,隻當楊家將一心忠漢、死守孤城,絕無二心。
誰也不曾知曉,這場看似振奮人心的守城大捷,從頭到尾都是林越刻意為之的假象。
他故意示弱、故意佯敗,隻為抬高楊家威望、麻痹北漢君臣守軍,讓所有人徹底放心,為今夜開城歸宋鋪好萬全之路。
白日喧囂落幕,夜幕緩緩籠罩大地。
寒夜寂靜,星月朦朧,太原城頭燈火稀疏,隻剩巡夜士卒的腳步聲零星回蕩。
連日晝夜不休的防備,讓守軍早已疲憊不堪,入夜之後,大多鬆懈倦怠,戒備遠不如白日森嚴。
一道無形虛影悄然掠過高牆,無聲無息落於太原南城樓之上。
林越催動隱身符籙,周身靈氣斂去、氣息全無,身形徹底隱匿於夜色之中,緩步走到城樓僻靜處。
此刻楊繼業獨自佇立垛口,望著城外沉沉夜色,神色淡然肅穆,心底早已做好決斷。
白日一戰,他深知宋軍戰力之強、火器之利,北漢大勢已去,再守不過是徒增死傷、拖累滿城百姓。
察覺到身側微不可查的靈氣波動,楊繼業未曾驚慌,隻是低聲開口:“監軍深夜至此,可是大局已定?”
林越撤去隱身符籙,身形顯現,輕聲道:“老將軍心中已有答案,何必多問。”
楊繼業深深吐出一口濁氣,眼底最後一絲對北漢的愚忠執念徹底消散,語氣篤定果決:“劉氏昏庸、奸佞當道,社稷早已腐朽,非一人可扶。楊家空守忠名,不過是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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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楊家,願歸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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