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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逸拿起那個信封，拆開。
裡麵是一張紙，上麵隻有一行字。
“徒兒，九月十五之前，務必去沈家，則大禍臨頭。”
信封裡還有一樣東西，掉出來，落在桌上。
林逸拿起來一看，臉色變了。
那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人，二十五六歲，穿著一身白大褂，站在一間實驗室裡，對著鏡頭笑。
年輕人長得很普通，但林逸一眼就認出了他。
因為那個人的眼睛，跟自己一模一樣。
照片背麵寫著一行字。
“林逸，胞兄。”
他有哥哥？
二十三年了，師父從來沒提過。
每次問他身世，老頭就岔開話題，要麼說他是從垃圾桶裡撿來的，要麼說他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林逸把照片翻過來，又看了看那個年輕人的臉，眼睛確實像，但其他哪哪都不像。
他把照片和信紙塞回信封，揣進懷裡，站起來出了酒店。
外麵的太陽很刺眼。
他站在路邊，點了一根煙，師父走了之後他學會的，煩的時候抽一根。
九月十五之前去沈家。
為什麼？
老逼登到底瞞了他多少事？
手機響了。蘇曉曉打來的。
“林逸。你在哪？”
“外麵。”
“你快來醫院，出事了。”
林逸掐了煙，攔了輛出租車。
“中心醫院。”
二十分鐘後，林逸到了醫院門口。
蘇曉曉站在大門口等他，眼眶紅紅的，一看就是剛哭過。
“怎麼了？”
蘇曉曉拽著他的袖子往裡麵走，一邊走一邊說。
“王曉敏她給一個病人輸液，藥水配錯了，把氯化鉀當成了氯化鈉。”
林逸的眉頭皺了一下。
氯化鉀靜脈推注，心臟直接停。
“病人呢？”
“搶救過來了，但家屬不依不饒，說要告醫院。”
蘇曉曉的聲音發顫。
“王曉敏說是我的錯，說藥是我配的。”
“你配的？”
“不是，我根本不知道這個病人。今天我在急診幫忙，都沒去過內科病房。”
兩個人走到內科護士站，走廊裡圍了一大群人。
有病人，有家屬，有醫生護士，還有幾個穿保安製服的。
人群中間，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正扯著嗓子喊。
“你們醫院害人，我老公差點被你們害死。
今天不給我個說法，我就去衛健委投訴。去電視台曝光。”
她旁邊站著一個年輕護士，二十六七歲，瓜子臉，化著妝，穿著護士服，正低著頭抹眼淚。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嗎？
我老公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負得起這個責嗎？”
李護士長站在中間，臉色很難看，正在想辦法調解。
鄭建國也來了，站在一旁，眉頭皺得很緊。
蘇曉曉拉著林逸擠進去。
“鄭院長。”蘇曉曉說。
“藥不是我配的，我今天在急診，根本沒見過這個病人。”
王曉敏猛地抬起頭，眼睛紅紅地看著蘇曉曉。
“蘇曉曉，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在撒謊？”
“我什麼意思都沒有，我隻是說事實。”
“事實就是你配的藥。”王曉敏的聲音拔高了。
“昨天下午你在護士站，你說你沒事做，幫我配藥，我就讓你配了。”
“你胡說。”蘇曉曉的臉漲得通紅。
“我昨天下午在急診，李護士長可以作證。”
李護士長愣了一下，看向蘇曉曉。
“你昨天下午在急診？”
“是啊。您讓我去急診幫忙的，急診的小王護士可以作證。”
李護士長的臉色變了。她轉頭看向王曉敏。
“曉敏，到底怎麼回事？”
王曉敏的眼神閃了一下，咬了咬牙。
“就是她配的，我沒記錯。”
“你記錯了。”一個聲音從人群外麵傳進來。
所有人轉頭看去。
一個年輕女人走過來。
白色襯衫，黑色西褲，頭發紮成低馬尾，五官精致，氣質清冷。
沈清雪。
她的身後跟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保鏢，還有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胸口的工牌寫著“醫務科，劉誌遠”。
鄭建國看見她，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沈總，您怎麼來了？”
沈清雪沒理他，走到王曉敏麵前。
“你說藥是蘇曉曉配的？”
王曉敏被她的氣場壓得往後退了一步，聲音小了很多。
“是……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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