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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裝男人的臉色變了。
“林震？他還活著？”
“活著。”老太爺說。
“不可能。”中山裝男人站起來。
“林震二十多年前就死了，我親眼看見的。”
林逸的手攥緊了。
二十多年前就死了？
師父明明活得好好的，前兩天還給他寫了信。
這個人為什麼說師父死了？
“你親眼看見的？”老太爺的聲音很平靜。
“你看清了嗎？”
中山裝男人的表情僵了一下，慢慢坐回去。
“我……我當時離得遠，沒看清。”
“沒看清，就不要亂說。”老太爺的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
前廳裡又安靜了。
沈夢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從中山裝男人身上掃過，落在林逸身上，停留了兩秒，又移開了。
沈清雪坐在林逸旁邊，一動不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林逸注意到，她的手放在膝蓋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老太爺站起來。
“九月十五，沈家祠堂，午時。散了吧。”
眾人起身告辭。
中山裝男人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林逸。
“你姓林？”
“是。”
“林震是你什麼人？”
“師父。”
中山裝男人的眼神閃了一下，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林逸站在前廳門口，看著那幾個人上了車，消失在莊園門口。
蘇曉曉走過來，拉了拉他的袖子。
“林逸，那個人說的你師父……”
“沒事。”林逸打斷她，“我師父活得好好的。”
蘇曉曉點了點頭，沒再問。
沈清雪走過來，站在林逸旁邊。
“那個人叫林國棟，是林家現在的當家人。你師父的死訊，就是他傳出來的。”
“為什麼要傳假消息？”
“因為他不想讓你師父回來。”沈清雪說。
“你師父一回來，林家的事就要重新算賬。
他吃了二十多年的東西，就得吐出來。”
林逸沒說話。
他想起師父那封信。
“徒兒，師父去雲遊了。”
雲遊。
不是死了。
是活著走了。
師父沒死，但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
包括沈老太爺。
林逸轉頭看向沈老太爺。
老太爺還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茶，臉上的皺紋很深，眼神很沉。
“沈老太爺。”林逸走過去。
老太爺抬起頭。
“你師父，真的還活著？”
林逸猶豫了一秒。
“活著。”
老太爺的手抖了一下，茶杯裡的水灑出來幾滴。
他沒說話，慢慢放下杯子，站起來，走了。
沈夢溪跟在老太爺後麵，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林逸一眼。
眼神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
前廳裡隻剩林逸、沈清雪和蘇曉曉。
沈明遠被傭人推走了。
蘇曉曉看看林逸，又看看沈清雪。
“我去看看沈少爺。”她找了個借口，跑了。
林逸坐在老太爺剛才坐的位置上，掏出煙，點了一根。
這一次沈清雪沒掐他的煙。
她在他旁邊坐下，看著門口的方向。
“你師父為什麼假死？”
“我不知道。”林逸吐出一口煙。
“他從來沒跟我說過山下的事。
我從小在山上長大，跟外界沒有聯係。”
“一點都沒說過？”
“說過一次。”林逸想了想。
“有一次他喝多了，說林家對不住他。
我問怎麼對不住，他沒說。”
沈清雪沉默了一會兒。
“我爸媽出事那年，你師父是不是來過江城？”
“我不知道。那年我才三歲。”
沈清雪點了點頭，沒再問了。
兩個人坐在前廳裡，誰都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林逸掐了煙，站起來。
“我去看看蘇晚晚。”
“你找得到？”
“找不到。但沈夢溪找得到。”
他去找沈夢溪。
沈夢溪的房間在主樓的另一側，比沈清雪那間小一些，但布置得很精致。
門關著，林逸敲了敲。
“進來。”
沈夢溪坐在梳妝台前，正在卸妝。她從鏡子裡看見林逸，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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