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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國棟這個人，你不能信。”
“那你讓我信誰？”
林震把照片還給他，站起來。
“信你自己。”
他轉身走了，這一次走得很快，幾步就消失在了廠房深處的黑暗裡。
林逸追上去，追了幾步，停下來了。
不是追不上，是追上了也不知道說什麼。
師父不想說的，問一百遍也不會說。
他站在廠房中間，點了一根煙，抽完，掐滅，走了出去。
外麵一片漆黑，車停在路邊，他上了車，發動，開回沈家莊園。
一路上腦子裡全是師父說的那句話“有人把你交到我手上，讓我帶你走。”
不是撿來的，是有人交給他的。
那個人是他母親。
他母親是誰？為什麼要把孩子交給一個老中醫？
為什麼不讓他在城裡長大？為什麼讓他躲進山裡？
林逸想了一路，沒想明白。
回到莊園，已經快十一點了。
他把車停好，走進主樓。
走廊裡很安靜，壁燈發出昏黃的光。
他走到自己房間門口，剛要開門，旁邊的門開了。
沈清雪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裙，頭發散著，臉上沒有任何妝。
“你出去了？”她問。
“嗯。”
“去哪了？”
“見了一個人。”
“誰？”
林逸猶豫了一下。
“我師父。”
沈清雪的眼神變了。
“林震？他還活著？”
“活著。”
“他在哪？”
“走了，他說有人要殺他，不能露麵。”
沈清雪靠在門框上，沉默了好幾秒。
“他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說了。他說我不是他撿來的，是有人交給他的。”
“誰？”
“他說不能說。”
沈清雪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有沒有提到我？”
林逸想了想。
“沒有。”
沈清雪點了點頭，沒再問了。
“早點睡。”她關上了門。
林逸站在走廊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回自己房間。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師父的話，沈清雪的臉，還有那張滿月照。
他拿起手機，翻了翻相冊。
他把滿月照拍了照存進手機裡。
照片上的嬰兒笑得沒心沒肺，穿著紅肚兜，胖乎乎的。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忽然發現了一個細節。
嬰兒的左耳後麵，有一顆很小的痣。
林逸摸了摸自己的左耳後麵。
也有一顆痣。
很小，跟照片上的位置一模一樣。
他放下手機，心跳得很快。
照片上的嬰兒，真的是他。
那他母親是誰，父親是誰，為什麼從小被送走？
他閉上眼睛，逼自己睡覺。
明天再說。
第二天早上，林逸醒來的時候，發現床頭櫃上放著一份早餐。
一碗粥，兩個包子，一碟鹹菜。
盤子下麵壓著一張紙條。
“昨晚看你房間燈亮到很晚，沒睡好吧，吃點東西，蘇曉曉。”
林逸笑了一下，端起粥喝了一口。
溫的，她算好了時間，提前熱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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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完早飯，下樓去找沈清雪。
沈清雪在客廳裡跟周德茂說話，兩個人的表情都很嚴肅。
“出什麼事了？”林逸走過去。
周德茂看了沈清雪一眼，沈清雪點了點頭。
“趙鐵軍死了。”周德茂說。
林逸的眉頭皺起來。
“怎麼死的？”
“看守所裡，上吊自殺。”周德茂的聲音很沉。
“今天早上發現的，留了一封遺書，說沈明遠的事是他一個人乾的，跟別人沒關係。”
“你們信嗎？”
“不信。”沈清雪說。
“趙鐵軍不是會自殺的人，他當了二十年兵，什麼苦沒吃過？不會因為這點事就上吊。”
“有人動的手？”
“看守所裡有內鬼。”周德茂說。
“我已經讓人去查了。”
林逸沉默了幾秒。
“趙鐵軍一死，線索就全斷了。”
“對。”沈清雪站起來。
“但這也說明了一件事。”
“什麼事？”
“背後的人，怕了，他怕趙鐵軍扛不住，會把他供出來。所以先下手為強。”
“這種人，一旦怕了，就會出錯。”
“對。他越怕，越容易露出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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