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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話越來越好聽。”
“實話而已。”
沈清雪沒接話，轉身往電梯口走。
走到電梯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來，回頭看了林逸一眼。
“明天早上，你來接蘇晚晚。”
“你不來？”
“我來接明遠。分開帶，別讓他們在路上碰麵。
給他們一點時間，想清楚見麵之後怎麼說。”
林逸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沈清雪從兜裡掏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遞給他看。
“這個人，你幫我查一下。”
屏幕上是一個男人的照片，五十多歲，國字臉，濃眉。
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站在一棟別墅門口，身後是一輛黑色的奧迪。
“沈建國。沈家的遠房親戚，按輩分我應該叫他叔叔。
他跟我爸從小一起長大，關係很好。
我爸出事之後，他來找過外公，想參與沈氏集團的經營，外公沒同意，之後就很少來往了。”
“你懷疑他就是蘇晚晚說的那個‘先生’？”
“有可能。蘇晚晚說的特征，身高、體型、說話的方式，都對得上。
左手手腕上的痣，沈建國左手手腕上也有一顆。我小時候見過。”
“那你怎麼不早說？”
“因為沒有證據。
蘇晚晚的話不能當證據，她沒見過那人的臉，隻憑一顆痣和聲音，法庭上站不住腳。”
“所以你讓我查什麼？”
“查沈建國跟韓磊的關係。
他們有沒有資金往來，有沒有共同的商業項目，有沒有在同一個時間出現在同一個地方。
這些信息，韓墨手裡可能有。”
林逸把號碼存下來。
“行。我查。”
沈清雪點了點頭，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她的臉在門縫裡越縮越小，最後隻剩下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看著林逸，裡麵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不舍，又像是別的什麼。
門關上了。
林逸站在走廊裡，盯著電梯門上方的數字，看著它從六樓跳到五樓、四樓、三樓，一直到一樓停住。
他摸了摸兜裡的婚書。
還沒送出去。
他在等什麼？他自己也不知道。
也許是等一個合適的時機，也許是等他確定自己配得上她。
三萬八的西裝都穿上了，婚書還在兜裡揣著。
“廢物。”他罵了自己一句，轉身走回沈明遠的病房。
蘇曉曉還睡在門口的椅子上，身上披著沈清雪的風衣，手裡攥著手機，嘴微微張著，睡得很沉。
這幾天她沒睡過一個好覺，白天守著沈明遠，晚上也守著，累了就靠在椅子上眯一會兒，眼睛下麵的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兩拳。
林逸把她手裡的手機拿下來，放在旁邊的椅子上，又從護士站借了一條毯子蓋在她身上。
蘇曉曉動了一下，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過去了。
林逸推開病房的門，走進去。
沈明遠沒睡，盯著天花板，眼睛紅紅的，眼淚已經乾了。
“林哥。”
“嗯。”
“你說，一個人騙了你三年，你還能信她嗎？”
林逸在床邊坐下，想了想這個問題。
“那要看她騙你的時候，是在害你還是在救你。”
沈明遠沉默了幾秒。
“她是在救她自己。”
“也是在救你。如果她真的按照那人的話做了，你現在不會躺在這裡。你可能已經死了。”
沈明遠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林哥，我想見蘇晚晚。”
“明天早上就能見到。”
“我怕。”
“怕什麼？”
“怕見到她之後，不知道該說什麼。
怕我會發火，怕我會說很難聽的話，怕我會控製不住自己。”
林逸看著他。
“那你就不說，讓她說。
等她說完，你再決定要不要說。”
沈明遠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他真的睡著了。
呼吸很平穩，眉頭還是皺著的，但至少不再繃著了。
林逸出了病房，在走廊裡找了個沒人的角落，給韓墨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林先生。”韓墨的聲音有點啞，像是剛睡醒。
“韓墨，幫我查一個人。”
“誰？”
“沈建國。江城人，五十多歲，沈家的遠房親戚。
查他跟韓磊的關係，有沒有資金往來，有沒有共同的商業項目。”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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