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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建國的臉漲紅了，嘴唇哆嗦了幾下，沒說出話。
沈清雪站起來。
“建國叔叔，我送送你。”
沈建國看了她一眼，站起來，跟著她出了客廳。
兩個人走在莊園的石板路上，沈建國走得很慢，沈清雪走在他旁邊，步調跟他保持一致。
“清雪，你變了。”沈建國說。
“人都會變。”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見到我，會叫我建國叔叔，會跟我聊天，會跟我說學校的事。
現在你看著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犯人。”
沈清雪停下來，看著他。
“建國叔叔，你有沒有做過對不起沈家的事？”
沈建國的臉色變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隨便問問。”
沈建國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忽然笑了。
“清雪，你跟你爸一樣。
說話做事，永遠讓人猜不透。”
“我爸是怎麼死的？”
沈建國的笑容凝固了。
“你爸出車禍死的，所有人都知道。”
“我知道。我是問你，你覺得那場車禍，是意外嗎？”
沈建國沒說話。
沈清雪盯著他的眼睛。
“建國叔叔，你跟我爸從小一起長大，你應該最清楚。
他開車從來不喝酒，那天車上卻有酒味。
他的車每個月都保養，那天刹車卻失靈了，你不覺得奇怪嗎？”
“清雪，你在懷疑什麼？”
“我沒懷疑什麼。我在問你。”
沈建國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爸的車禍，我查過，查了很久，什麼都沒查到。
現場的警察說就是普通的交通事故，沒有證據表明有人動了手腳。”
“你沒查到，不代表沒人動過手腳。”
“你到底想說什麼？”
沈清雪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
“我想說的是，如果有一天我查到了什麼，不管是關於我爸的，還是關於明遠的，我都會一查到底。
不管那個人是誰，不管他跟沈家有什麼關係，我都不會放過。”
沈建國的臉色白得像紙。
沈清雪轉身走了。
沈建國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遠的背影，攥緊了拳頭。
左手手腕上的勞力士在陽光下閃著光，藍表盤，棕色皮表帶，一顆黑痣在表帶下麵若隱若現。
林逸在醫院等到下午三點，沈清雪回來了。
她走進病房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眼底有一絲疲憊，但腰板挺得很直。
“怎麼樣？”林逸問。
“沈建國來了，說要看明遠。被我擋回去了。”
“他說了什麼？”
“說了些場麵話。但他的反應很奇怪。
我提到韓磊的時候，他緊張了。我提到我爸的車禍，他更緊張了。
一個心裡沒鬼的人，不該是那個反應。”
“你覺得他就是‘先生’？”
“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剩下的百分之二十，需要證據。”
沈清雪在床邊坐下，拿起沈明遠的手，探了探他的脈搏，這個動作是跟林逸學的。
“明遠，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姐，沈建國來乾什麼？”
“沒什麼。說是來看你。”
“那個人不是好東西。姐你離他遠點。”
沈清雪笑了一下。
“知道了。”
她站起來，看了林逸一眼。
“你出來一下。”
兩個人出了病房，站在走廊裡。
“韓墨的資料發過來了嗎？”
林逸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還沒有。他說今天傳，可能晚上。”
“催他。”
林逸給韓墨發了條消息。
過了幾分鐘，韓墨回了：“資料太大，正在傳。再等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後。”林逸把手機給沈清雪看。
沈清雪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她說。
“夢溪今天給我打了一個電話，說她查到了沈建國的一個地下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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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北，裡麵存了不少東西，具體是什麼她不知道。她想讓我們去看看。”
“什麼時候？”
“今晚。她說沈建國今晚不在江城，去了外地。
倉庫的安保也會減少，是進去的最佳時機。”
林逸想了想。
“你確定不是陷阱？”
“不確定。但值得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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