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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為你爸是出車禍死的？你查了這麼多年，查到什麼了？
什麼都沒查到。
因為車禍的事，從頭到尾就是一盤棋。
你爸是棋子，你媽也是棋子，你那個失蹤的哥哥也是棋子。
你以為你是下棋的人？你也是棋子。”
沈清雪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林逸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
“誰是下棋的人？”她問。
沈建國笑了笑，沒回答。他從兜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又揣回去了。
“清雪，我給你一個機會。
今晚的事，當沒發生過。你走你的路，我過我的橋。
倉庫你拿走，藥你也拿走，我認栽，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別再查了。查下去，對誰都沒好處。”
沈清雪看著他，沉默了好幾秒。
“建國叔叔，你怕了。”
沈建國的笑容收了一點。
“我沒有怕。我是在替你著想。
你查到的那些東西，你以為是你查到的？
是有人故意讓你查到的。
你每往前走一步，都在別人的計劃裡。
你以為你在破局，實際上你一直在局裡。”
“誰布的局？”
沈建國沒回答，轉身要走。
“沈建國。”沈清雪叫住他，聲音不大，但很沉，“我爸的死，你到底知道多少？”
沈建國停下腳步，沒回頭。
“比你想象的多。也比你想象的少。”
他上了車，車門關上了。
身後的十幾個人也陸續上了車。車燈滅了，倉庫區重新陷入黑暗。
車子一輛接一輛地開走了，發動機的聲音漸漸遠去，最後消失在夜色裡。
沈夢溪靠在倉庫的牆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怎麼走了？”
“因為他知道打不過我。”沈清雪從台階上走下來。
“這棟倉庫現在是沈氏集團的資產，他非法占用，還私藏管製藥品。
打起來，報警的是他，被抓的也是他。
他不是傻，他是算清楚了才走的。”
“那他說的話呢？”林逸問。
“他說你每往前走一步都在別人的計劃裡。你覺得是真的嗎？”
沈清雪沉默了幾秒。
“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確實有人在布局。
假的部分是，我不在局裡。”
“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早就知道有人在布局。
我走的每一步，都是在將計就計。
他以為他在牽著我的鼻子走，實際上是我在牽著他們的鼻子走。”
林逸看著她，這個女人說話的時候，眼神很亮，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不是得意，是那種把所有的牌都算清楚了之後，胸有成竹的篤定。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計劃的？”他問。
“從你來的那天。”
“我來的那天？”
“對。你在酒店救了我的那天。”沈清雪看了他一眼。
“那天晚上我就知道，有人在我身邊安插了人。
我查了那家酒店的監控，查了那個給我下藥的人，查到了韓磊。然後韓磊查到了你。”
“所以你一直在利用我？”
“不是利用。是合作。”沈清雪的語氣很平靜。
“你需要查你的身世，我需要查我爸媽的死因，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林逸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忽然笑了。
“你這個人，什麼都算得清清楚楚。”
“不算清楚，活不到今天。”
三個人上了車。沈夢溪發動車子，開出倉庫區。
車裡的氣氛跟來的時候不一樣了，沒那麼緊張，但多了一種說不清的沉重。
沈建國最後說的那些話，像一塊石頭，壓在每個人心裡。
“清雪。”沈夢溪一邊開車一邊開口。
“你覺得沈建國說的那個下棋的人，是誰？”
“不知道。但很快就能知道。”
“為什麼？”
“因為他今天來找我，不是來抓我的。
他是來警告我的。警告我不要查下去。
這說明我查的方向是對的，他已經坐不住了。
一個坐不住的人，很快就會出錯。”
沈夢溪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
“你就不怕他真的對你動手？”
“怕。但怕歸怕，該查的還是得查。”
車子開到莊園門口，沈夢溪停了車。
“清雪，今晚的事，要不要跟爺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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