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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家族基金？”
“你聽說過？”
“沒有。但我知道林氏家族。那是我爸那邊的家族。
這個基金，很可能跟我爸有關。”
“你覺得你爸是受益人？”
“不知道。
但如果這個基金真的存在了二十年以上，那它在我爸活著的時候就存在了。
我爸可能知道它的存在，甚至可能是它的創始人。”
林逸在她旁邊坐下。
“你爸為什麼要創一個基金，把錢轉到境外去？”
“為了避稅，為了隱藏資產，為了留給後人？”沈清雪搖了搖頭。
“都有可能，也都不可能。
我爸不是那種會藏錢的人，他做生意光明正大，從來不搞這些。”
“那這個基金是誰創的？”
沈清雪沉默了很久。
“可能是我爺爺。”
“林家的老太爺？”
“對。
林家以前很有錢，江城一半的藥材生意都是林家的。
我爺爺活著的時候，林家的資產遍布全國。
他死了之後，林家就慢慢不行了。那些資產去了哪裡，沒人知道。”
“你覺得那些資產轉到了這個基金裡？”
“有可能。如果這個基金真的是我爺爺創的，那受益人就可能是林家的後人。
我爸、我姑、我叔，還有他們的孩子。”
“那你也是受益人。”
“對。如果我是林家的後人，我就應該是受益人。
但我從來沒收到過這個基金的一分錢。
我爸媽死後，林家所有資產都被分光了，我沒拿到任何東西。
如果這個基金真的存在，那錢去哪了？”
林逸沒說話。
沈清雪站起來，把涼透的咖啡倒進花壇裡。
“林逸。”
“嗯。”
“我想去見一個人。”
“誰？”
“林國棟。他是現在林家的當家人，林家的事，他知道得比我多。
如果他願意說，也許能查到這個基金的真相。”
“你覺得他會說嗎？”
“不會。但我們可以讓他說。”
林逸看著她，她的眼神很平靜，但眼底有一種東西，像是火焰，不燒起來的時候看不出溫度，一旦燒起來，誰也擋不住。
“你想怎麼做？”
“先禮後兵。先問他，他不說，再想別的辦法。”
“什麼時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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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你今天守著明遠，我去公司處理點事。”
沈清雪轉身走了。
林逸坐在長椅上，看著她走遠的背影。
她的步伐很快，風衣下擺在身後飄著，腰板挺得很直，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這個女人，不管遇到什麼事，都不會彎腰。
第二天上午，沈清雪去了林國棟的公司。
林國棟的公司在中成藥市場旁邊，一棟六層的小樓，外牆刷成了白色，門口的招牌上寫著“林氏藥材有限公司”。
沈清雪走進去的時候，前台的小姑娘攔住了她。
“您好，請問您找誰？”
“林國棟。”
“您有預約嗎？”
“沒有。你跟他說，沈清雪來了。”
前台打了電話，說了幾句，掛了。
“林總請您上去。六樓，最裡麵。”
沈清雪上了六樓，走到走廊儘頭。
門開著，林國棟坐在辦公桌後麵，手裡端著一杯茶，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清雪，稀客。”他沒站起來。
沈清雪走進去，在他對麵坐下。
“林總，我來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林氏家族基金。你聽說過嗎？”
林國棟端茶的手頓了一下，茶杯裡的水灑出來幾滴，落在桌上，洇開一小片。
“你從哪聽說的？”
“你不用管我從哪聽說的。
你就說，你知不知道這個基金。”
林國棟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盯著沈清雪看了好幾秒。
“知道。但我不能說。”
“為什麼？”
“因為我答應過一個人，死都不說。”
“誰？”
“你爺爺。林家的老太爺。”
沈清雪的眼神變了。
“我爺爺創的？”
“對。老太爺去世之前，把所有資產都轉進了這個基金，指定了受益人。
受益人名單隻有兩個人知道。
一個是你爸，一個是你姑。
你爸死了，你姑也死了，現在沒人知道受益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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