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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老太爺沒追，走到供桌前，看著那幾根還在燃燒的香，伸手把香拔出來，掐滅在香爐裡。
“這丫頭，跟她爸一樣，不聽話。”
他把掐滅的香扔進垃圾桶，轉身走了。
四個保鏢跟在後麵，腳步聲在祠堂裡嗒嗒作響，一下一下的，像踩在人心口上。
沈清雪和林逸從小院子裡繞到祠堂後麵，翻過一道矮牆，進了花園。
兩個人蹲在花叢後麵，等沈老太爺的車開走了，才站起來。
“他知道了。”沈清雪的聲音很平靜，但林逸能聽出來那平靜底下壓著的東西。
“知道多少？”
“不知道。但他知道我來了祠堂，知道我拿了東西。”
“那怎麼辦？”
沈清雪把U盤從兜裡掏出來，攥在手裡，看著那個小小的黑色方塊。
“先看看這裡麵是什麼。”
兩個人回了主樓，進了沈清雪的書房。
她把門反鎖了，把窗簾拉上，打開電腦，把U盤插進去。
U盤裡隻有一個文件夾，文件夾的名字叫“證據”。
點開之後，裡麵有二十多個文件，有掃描件，有照片，有錄音文件，還有幾個Excel表格。
沈清雪先點開了最上麵的那個掃描件。
是一份股權轉讓協議。日期是二十年前。
轉讓方是沈氏集團，受讓方是一個叫“遠華國際”的公司，注冊地在開曼群島。
轉讓的股份數量是百分之十五。
沈氏集團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按照現在的市值算，是幾百個億。
沈清雪的手停在了鼠標上。
“百分之十五？”她的聲音很輕。
“我爸當年要是把這份協議公開，沈氏集團早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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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站在她身後，看著屏幕上的那份協議。
“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現在在誰手裡？”
“遠華國際。注冊地在開曼群島，查不到實際控製人。”
沈清雪點開了下一個文件。
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份手寫的備忘錄，字跡是沈老太爺的。
林逸見過沈老太爺簽的字，筆跡對得上。
備忘錄上寫著一行字：
“遠華國際的實際控製人為沈萬山。此事務必保密，不得外泄。”
沈萬山，沈老太爺的名字。
沈清雪盯著那張照片，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把自己家的資產轉移到了自己控製的境外公司裡。
左手倒右手，但股份的性質變了。
本來是沈家的共同財產，現在變成了他個人的私有財產。”
她又點開了下一個文件。
是一段錄音。
沈清雪點了一下播放鍵。
錄音裡先是一陣沙沙的雜音，然後傳來兩個人的對話。
一個人的聲音很老，帶著點沙啞，是沈老太爺。
另一個人的聲音年輕一些，林逸聽出來了，是林國棟。
沈老太爺說：“國棟，這件事你知我知。基金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林國棟說：“老太爺，這不太好吧。
這些資產畢竟是沈家的共同財產，您一個人……”
沈老太爺打斷他：“沈家的共同財產？沈家是誰？
沈家就是我。沒有我，哪有沈家？
這些東西本來就該是我的。”
林國棟沉默了幾秒。
“那遠山那邊……”
“遠山那邊我會處理。你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錄音到這裡就斷了。
沈清雪聽完，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一句話都沒說。
林逸站在她旁邊，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涼，比昨天還涼。
“你還好嗎？”他問。
沈清雪睜開眼睛，看著他。“我沒事。”
“你確定？”
“確定。”她把手抽出來，點開了下一個文件。
是一份銀行轉賬記錄。
從沈氏集團的賬戶轉到了遠華國際的賬戶，金額是五千萬。
轉賬時間是林遠山出車禍的前一天。
沈清雪盯著那個日期看了很久。
“我爸出事的前一天，沈氏集團轉了五千萬出去。
這筆錢，我從來沒在財務報表上見過。”
“被抹掉了？”
“被藏起來了。”沈清雪把文件一個一個點開，越看臉色越白。
二十多個文件，每一份都是證據。
股權轉讓協議、銀行轉賬記錄、通話錄音、手寫備忘錄、郵件截圖，一條一條，清清楚楚，把沈老太爺二十年來的操作全部攤在了桌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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