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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裡安靜下來，隻剩下風吹枯葉的聲音。
林逸看著沈清雪。“你什麼時候報的警？”
“在影壁後麵的時候，我發了條消息給周叔，讓他報的警。”
“你想得真周到。”
“不是周到。是知道他們會來。”沈清雪把手機揣回兜裡。
“林國棟一直在監視我們。
我們出莊園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他在等我們找到東西，然後來找我們談條件。”
“談不攏就搶。”
“對。”
林逸看著她的眼睛。
“清雪，你真的一點都不怕？”
“怕。”沈清雪看著他。
“但怕沒有用。我爸用命布的局，我不能讓他的局白布了。”
林逸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這一次，他沒猶豫。
她的手還是涼的，但這一次，他沒覺得涼。
他覺得很踏實。
“走吧。先回去。”
兩個人走出林家老宅，上了車。
車子開出村口的時候，林逸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那棟老宅。
青磚灰瓦，院牆很高，牆頭上的枯草在風裡晃。
老槐樹的枝丫從院牆裡伸出來，像一隻乾枯的手，在跟他們告別。
林逸收回目光，看著前麵的路。
“清雪。”
“嗯。”
“你說，我爸到底藏了多少事？”
“很多。多到我們一輩子都查不完。”
“那我們慢慢查。
一輩子不夠，就兩輩子。”
沈清雪轉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你倒是挺會說話。”
“跟你學的。”
沈清雪笑了一下，笑得很淡，但很好看。
車子在公路上飛馳，兩邊是光禿禿的田野，地裡的莊稼早就收完了，隻剩下枯黃的秸稈，一片一片的，像打翻的顏料。
天空灰蒙蒙的，雲層很厚，像一塊臟兮兮的棉花蓋在頭頂上。
車子開了四十分鐘，到了莊園。
沈清雪把車停好，兩個人下了車，往主樓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周德茂從裡麵出來，臉色很難看。
“沈小姐，出事了。”
“什麼事？”
“蘇晚晚出車禍了。”
沈清雪的腳步頓了一下。“嚴重嗎？”
“還在搶救。中心醫院。林醫生，你最好去看看。”
林逸二話沒說，轉身上了車。
沈清雪跟上來。“我跟你去。”
兩個人開車直奔中心醫院。
到了醫院，急診室門口圍了一圈人。
蘇曉曉站在門口，白大褂上全是血，手在發抖。
李護士長扶著她的肩膀，一直在說“沒事沒事”。
林逸跑過去。“蘇晚晚呢？”
“在裡麵。脾臟破裂，大出血，正在手術。”
蘇曉曉的聲音在發抖。
“誰乾的？”
“不知道。交警說是被一輛黑色轎車撞的。
撞完就跑了，沒停。”
沈清雪的眉頭皺了起來。
“黑色轎車？車牌號呢？”
“沒看清。蘇晚晚過馬路的時候，那輛車突然加速衝過來，撞完沒停，直接跑了。”
蘇曉曉的眼眶紅了。
“她今天是去看明遠的。
下午三點出的門，四點還沒到，我打電話沒人接，後來是交警打來的。”
林逸轉身往手術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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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沈清雪叫住他。
“你去了也沒用。手術有醫生在做，你進不去。”
林逸停下來，轉過身。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對。你說得對。”
他走到走廊的長椅上坐下來，閉上眼睛，腦子裡飛速轉著。
蘇晚晚被車撞了，不是在馬路上正常行駛被撞的，是有人蓄意加速衝過去撞的。
撞完沒停，直接跑了。
這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是謀殺未遂。
沈清雪在他旁邊坐下來。
“你覺得是誰乾的？”
“林國棟。”
“為什麼？”
“因為我們在老宅裡找到了東西。
林國棟以為蘇晚晚知道什麼，或者想用蘇晚晚來威脅我們。”
“威脅明遠。”沈清雪的聲音很冷。
“蘇晚晚是明遠的女朋友。
他們想動明遠，但明遠在莊園裡，安保太好，下不了手。所以他們對蘇晚晚下手。”
“對。”
林逸站起來，走到走廊儘頭，掏出手機，給韓墨打了個電話。
“韓墨，幫我查一輛黑色轎車。
今天下午三點到四點之間，在中心醫院附近，撞了一個年輕女人，沒停，跑了，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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