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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東哥老會總堂。
堂內喧鬨不斷，分堂舵主們坐在堂下不斷交頭接耳。
總堂正中太師椅上，鄭長生指尖撚著一支淺藍色的針劑。
針劑中光澤翻湧，在陽光照耀下泛起一陣詭異感來。
“就這麼個小玩意能讓一個普通人直接踏入明勁？”
堂外。
一名豹頭環眼的壯漢走了進來，拱手道:
“幫主，打聽清楚了。大英領事館那邊的確出了大事，那個什麼商法瑪斯商會會長死了，最重要的是連紮克斯也下落不明。”
“大英租界那邊就是因為這事兒亂成現在這樣？”鄭長生收起針劑，出聲詢問。
“是的，幫主，你看咱們是不是先……觀望觀望。”壯漢遲疑出聲。
“還觀望什麼？”鄭長生嗤笑出聲:
“有景美殿下的允諾，別說一個青衣幫，就是洪門也一並給他吞下。”
鄭長生站起身來，緩步走至堂前，眼中滿是貪婪:
“杜青衣前陣子受了重傷，柳清燭又中了毒，他幫內兩大高手，一殘一傷，現在不過是秋後的螞蚱。”
“加上之前景美殿下使些手段，青衣幫裡有不少人反水，正好趁這兩天城南大亂，咱們直接端了他的老巢，把地盤全都搶過來。”
“有景美殿下撐腰，到時候即便大英那頭再派人來，城南的天下也早已易主了。”鄭長生眼神猛地一厲，
“周彪你吩咐下去，今夜將景美殿下賞賜的一百支藥劑分發下去，咱們今天早上，到城南，滅青衣。”
周彪臉色微微一滯，心頭微緊，
“真要用那些藥劑？”
不過她臉上卻不動聲色。
“謹遵幫主號令。屬下這就去召集兄弟們。”
鄭長生誌得意滿地輕哼出聲，指尖探入衣袖，輕輕摩挲著針劑上傳來的詭異冰涼。
“哈哈哈，有景美殿下撐腰，杜青衣你今天死定了。”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哥老會吞並青衣幫後，一統江城幫會的風光景象了。
隻是，他卻渾然不知，一張針對哥老會的無形大網，已經悄然縮緊。
晨光消散。
八月底的江城依舊燥熱。
就如同江城城南此刻的躁動一般。
穿著藏藍學生裝的青年三五成群，手裡攥著一疊顏色各異的彩色傳單，不斷向城南彙集。
城南的躁亂使得沿街的商鋪也有不少關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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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有幾家開門的，掌櫃、夥計正站在門口小聲討論著領事館出事的“秘聞。”
沈錦鸞挽著林驥胳膊，走在林驥身側，她身上的玄色錦緞在這灰撲撲的街巷中格外顯眼。
柳清燭瞥了眼身邊路過的學生隊伍，以及不遠處正努力維持秩序的督軍府士兵，輕聲道:
“你這一招真夠厲害，督軍府查案搜人的力度瞬間小了大半，今天他們可有的忙了。”
“哈哈哈，互相利用罷了。”林驥輕笑出聲。
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青衣幫總堂堂口。
守門的青皮認得沈錦鸞，不敢怠慢，連忙進去通通報。
不多時，杜青衣便親自迎了出來。
隻見他神態不同於往日，原本那股端著的架勢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些許焦躁，連他左肩頭處都纏繞著一圈圈的繃帶。
他瞧見林驥，目光微頓，拱了拱手:“林先生，沈幫主，兩位裡邊坐吧。”
林驥微微點頭回應，看著杜青衣滄桑了不少的背影，林驥不禁想起禁武令前哨站那日。
一麵臨江樓紮克斯。
另一麵望江樓杜青衣。
當日自己這個看台下人群中的佝僂老頭，竟讓這兩人一人身死，一人恭敬叫一句林先生。
堂中沒有旁人。
隻有穿著一身青藍洋裝的柳清燭。
林驥瞧見柳清燭的瞬間，他眼中一道精光閃過。
“這丫頭突破了？”
她眉眼依舊清冷，瞧見林驥探來目光，她臉上不由多了一抹潮紅。
目光在林驥身上停了一瞬，她趕忙若無其事地撇開了。
沈錦鸞鬆開林驥胳膊，主動迎了上去，牽起柳清燭的玉手，輕柔地用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詢問:
“妹妹，身體怎麼樣了，恢複得可還好。”
柳清燭麵色潮紅又深了幾分，不過她側著臉，旁人並不能看清:“托林伯和沈姐姐的福氣，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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