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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新回到清遠縣城。
縣城徹底炸了鍋。
街上燈火通明，汽車的鳴笛聲不斷在城裡巷子裡回蕩，到處都是洋巡捕皮靴落地的“哢噠”聲。
城門口不遠處的一處院牆陰影下，李樹文抱著大槍，毫不在意巷外不斷響起的腳步聲，不過他那具依舊魁梧的身形，說話間似乎徹底融入了黑暗，似乎用上了什麼專門隱匿用的功法:
“洋人反應，比預想的大。”
林驥側耳聽著巷外動靜，等腳步聲漸漸遠去，他才從懷中摸出縮成一團的銀色甲片，摩挲著薄如蟬翼的卻異常堅韌的甲片，他低聲道:
“恐怕是為了這東西。”
林驥將那團縮成巴掌大覆甲攤在手中，甲片層層疊疊，像卷曲在一起的魚鱗:
“這東西估計是洋人最新研製出來的玩意兒，普通士兵套上就能追平暗勁中期實力，要是成批列裝，要比洋槍洋炮威脅大得多啊。”
李樹文低頭瞥了一眼林驥手中的覆甲，眉頭微蹙:
“西洋人的奇技淫巧，倒是越來越邪門了。”
兩人正低頭說著。
巷口又傳來兩聲皮鞋落地的聲響。
伴隨著皮鞋落地的沙沙聲，是一陣嘰裡呱啦的洋文對話。
林驥側耳而來，兩人的對話聽得林驥眼神微微一沉。
李樹文見他聽得仔細，眼神裡帶著幾分意外:
“你懂洋文？”
“略懂一二。”林驥微微點頭，轉頭道:
“他們說要挨家挨戶搜近來三天新進城的外鄉人，客棧、旅館、驛站一處都不能漏。”
林驥語氣頓了下:“咱們得趕緊走了，婉凝還在旅館，再晚恐怕會生出事端。”
李樹文深深看了林驥一眼，沒再多問。
這老頭越發讓人看不透了。
先不說武道理解高得離譜，改頭換貌更是駭人聽聞，如今連洋文也聽得懂了？
“走。”李樹文隻說了一個字，身形已經貼著牆根掠了出去。
兩人借著夜色與房簷的陰影，一路騰挪，避開了洋人巡邏的隊伍，悄無聲息地落到了旅館的牆頭下。
旅館二樓。
蘇婉凝正扒著窗戶縫隙往樓下的街巷看，她手心裡滿是沁出的汗水。
就在剛剛。
街上徹底亂成了一團。
槍聲、打鬥聲不絕於耳。
她一顆心不自覺懸在了嗓子眼，眼睛緊緊盯著林驥離開的方向。
聽見房間門響起輕微響聲，她猛地回頭，目光正撞見林驥側身入內的身影。
她美眸在林驥身上上下細細打量一眼，聲音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脫口而出:
“你終於回來了！”
蘇婉凝話才出口，她臉頰忽地一熱，慌忙別過臉去。
她低著頭，玉手輕顫，將桌上的包袱幾乎疊起來。
臭不要臉。
蘇婉凝你好端端一個黃瓜大閨女，怎麼能和長輩這樣說話呢？
隔了好一陣兒，背對著林驥的蘇婉凝才輕輕顫聲出言:
“街上太亂了……我……我怕你們遇上麻煩，有些擔心。”
林驥沒點破她的窘迫，語氣中帶著不解風情，直接道:
“收拾東西，城裡不能待了，得連夜出城。”
“嗯嗯，我已經收拾好了。”蘇婉兒依舊背對著他，飛快將扭了半天的包袱攏好:“隨時可以走。”
“砰砰！”
門口。
李樹文的镔鐵大槍撞在門框上，他從門縫中探進目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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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洋兵往這邊來了，得走了。”
三人沒再多說。
從後窗翻出，順著陰影徑直往城外走。
才拐過一道街。
躲在拐角陰影中的三人腳步紛紛一頓，側頭看向旅館方向。
旅館方向一陣嘈雜。
汽車和摩托車的轟鳴中夾雜著一陣又一陣的洋文叫罵聲。
隻見三四輛別克汽車停在旅館門口，一隊荷槍實彈的洋兵抬腳將大門踹翻在地。
大門剛倒地，洋兵們“嘩啦”全都湧了進去。
旅館外站著一個高個洋人軍官，他杵著根文明杖，語氣卻一點都不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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