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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林驥躺在竹椅上,沒說話。
他早上回來時就察覺到了,院外的街巷上多了不少生麵孔。
有扮作挑貨郎的,有裝成算命先生的,看似在閒逛,目光卻總有意無意往院子這邊瞟。
不是從那天才被盯上,而是現在已經被盯上了。
省城不比縣城,這裡守備森嚴,每條街的巡邏隊裡都至少有一個明勁巔峰的武者帶隊。
真要是在城裡動起手來,動靜鬨大了,官府和洋人都會被驚動,到時候林驥身份暴露,反倒更麻煩。
所以他一直沒動,隻冷眼旁觀。
但他也清楚,這種平靜維持不了多久。
既然有人已經摸到了這兒,動手是遲早的事。
……
果然,到了第四天傍晚,林驥的感知中,院外的生麵孔又多了幾個,甚至有人借著問路的由頭,湊到院門口往裡張望。
山雨欲來。
月黑風高。
巷子裡靜悄悄的,月色被烏雲遮住,巷內徹底看不清了。
蘇明遠白天出去了一趟,想聯係線人確認撤離路線,沒成想線人已經人去樓空。
他心裡發慌,回來得晚了些,剛拐進巷子,就覺得不對勁。
身後的腳步聲不對。
他心裡咯噔一下,加快了腳步。
可身後的腳步聲也跟著快了,不緊不慢地吊著,像附骨之疽。
“誰?”蘇明遠猛地回頭。
黑暗裡,四道黑影緩緩走了出來,個個身材高大,手裡拎著短槍,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雙陰冷的眼睛。
看身形和走路姿勢,是洋人。
“蘇先生,跟我們走一趟吧。”為首的洋人用生硬的華國語說道,語氣帶著貓捉老鼠的戲謔。
蘇明遠心裡一沉,下意識往後退。
可身後巷子口,也出現了兩道黑影,前後堵得嚴嚴實實。
他一個文弱書生,手無縛雞之力,哪裡是這些人的對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咻!咻!咻!”
三道極輕微的破空聲驟然響起,像蚊子振翅,幾乎微不可聞。
堵在蘇明遠身後的兩個洋人,眉心同時出現一個細小的血洞,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倒了下去。
“什麼人?!”為首的洋人臉色劇變,猛地舉槍指向側麵屋頂。
屋頂上,幾道黑影縱身躍下,動作利落得像獵豹。
他們穿著清一色的黑色勁裝,他們一手握著把槍口很粗的短槍,一手反握著薄刃短劍,槍劍並用,身法極快。
“砰!砰!”
沉悶的槍聲接連響起,聲音小得像悶雷。
剩下的幾個洋人雜兵還沒反應過來,就接連中彈倒地,槍法精準得嚇人。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圍堵的六七個洋人雜兵就倒了一地。
蘇明遠看得目瞪口呆,站在原地沒反應過來。
為首的洋人卻沒慌。
他冷笑一聲,猛地從懷裡掏出一支暗紅色的藥劑,一仰頭灌了下去。
“吼——”
低沉的咆哮從他喉嚨裡發出,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肌肉高高隆起,撐破了外衣,皮膚泛起不正常的潮紅色,一根根青筋暴起,像一條條小蛇爬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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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血藥劑!
林驥原本藏在巷口陰影裡,正準備出手,見狀腳步一頓。
這洋人不對勁。
尋常人打了異血藥劑,隻會變得狂暴蠻力大增,氣機散亂。
可眼前這個,身上明明沒有半點內勁氣感,卻給人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他的呼吸、步伐都穩得可怕,不像失去理智的狂戰士,反倒像一頭蓄勢待發的凶獸,而且他身上透出一股類似氣感的感覺,黏糊糊的裹在他身上。
“有點意思。”洋人舔了舔嘴唇,目光掃過那些黑衣勁裝的人,聲音沙啞:
“顧家的狗?也敢來管大英的事?”
他話音未落,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
速度快得驚人!
“小心!”
黑衣隊伍裡有人低喝一聲,眾人同時舉槍射擊。
可子彈打在那洋人身上,竟隻濺起幾朵血花,根本擋不住他的衝勢。
“噗嗤!”
洋人一拳砸在最前排的黑衣人胸口,那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牆上,口吐鮮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其餘黑衣人立刻散開,短劍齊出,圍著洋人纏鬥。
可對方皮糙肉厚,力氣又大得離譜,短劍砍在身上隻能劃出淺口子,反倒被他抓住機會,又傷了兩人。
“殺!”洋人狂笑著,狀若瘋魔。
暗處的林驥眼神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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