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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知秋完全沒察覺到淩風神態的變化。
她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為了向神明證明自己的忠貞,開始毫不留情地踩一捧一。
“王,您是不知道,那個叫淩風的男人,有多可笑!”
她的語氣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他不過是個從山裡出來的野小子,穿著一身道袍,不知道天高地厚,狂的沒邊了!”
“他甚至還敢跑到我的訂婚宴上大放厥詞,說什麼我是他的女人……”
葉知秋說到這,便不屑地冷笑一聲。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他那種螻蟻,連給您提鞋的資格都沒有!也配染指您的女人?”
說完,她又抬起頭,癡迷地看著淩風那張紅黑色的昆侖麵具,聲音愈發的高亢。
“王!您是翱翔在九天之上的真龍,是執掌風雷的神明!”
“而他淩風,不過是陰溝裡蠕動的一條泥鰍!”
“我葉知秋,就算死,就算從這裡跳下去,也絕不可能看上他那種垃圾!”
“我的男人,我的丈夫,我的信仰,從頭到尾,都隻有您一個!”
“昆侖王!”
一番發自肺腑,情真意切的表白,總算結束了。
葉知秋直接跪到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期待著,能得到神明的一句誇獎,一個點頭。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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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等來的,卻是一陣低沉的,充滿了無儘嘲諷的……笑聲。
“嗬……”
“嗬嗬……”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很快就變成了肆無忌憚的狂笑!
笑聲中,充滿了戲謔,充滿了譏諷。
葉知秋臉上的狂熱,瞬間僵住。
她猛的抬起頭,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正在放聲大笑的男人。
不對……
不對!
這不對!
王……他為什麼要笑?
他笑什麼?
“你……”
葉知秋剛想開口問點什麼。
那個戴著麵具的男人,卻突然停住了笑容。
他一步一步,朝著她走了過來。
“你……你別過來……”
葉知秋怕了。
她沒來由的,感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她下意識的向後退,想要遠離這個讓她感到不安的男人。
然而,淩風的速度,又哪裡是她能比的?
一步,就已經跨越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居高臨下地站在她麵前,緩緩的,抬起了手。
那隻修長,乾淨的手,慢慢的,伸向了他臉上的麵具。
“不……不要……”
葉知秋開始顫抖了起來。
一個荒謬至極的念頭,從她心底湧了上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然而。
現實,遠比她想象的,更加殘酷。
在葉知秋那驚恐到扭曲的目光注視下。
那張代表著至高無上,代表著她唯一信仰的昆侖冕,被那隻手緩緩地摘了下來。
麵具,滑落。
麵具下,是一張俊美的臉。
一張……她無比熟悉的臉。
那張臉上,此刻正掛著玩味的笑容。
正是那張,被她鄙夷為泥鰍,唾棄為垃圾的……
淩風的臉!
轟!
當看清那張臉的瞬間,葉知秋的大腦,仿佛被億萬道驚雷,同時劈中!
整個世界,在她眼前,轟然崩塌!
她的世界裡,隻剩下那張帶著戲謔笑容的俊美臉龐。
和那句,帶著無儘嘲諷的低語。
“我的前未婚妻。”
“你不是說,我這條泥鰍,連給你提鞋都不配嗎?”
“怎麼現在,跪在我的麵前,跟條狗一樣?”
“……”
葉知秋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張大了嘴,想要尖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想要逃離,四肢卻動彈不得。
震驚,荒謬,羞恥,悔恨,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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