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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婉寧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爆炸也好,無人機也罷,甚至就連武裝直升機墜落她都不在意。
她唯獨在意的,隻有那個疑似是武道高手的中年漁夫!
沐婉寧並不知道中年漁夫是所謂銜尾蛇的人,所以此時因為信息差的緣故,突兀的產生了一點美妙的誤會。
她的臉色,在聽到\"暗勁高手\"四個字的瞬間,驟然變了。
那是一種極度震驚之後的慘白,仿佛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從頭頂涼到了腳底。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那雙美眸中第一次浮現出了難以掩飾的恐懼和……恨意。
二十多年了。
她以為那些人早就忘了她,以為自己可以就這樣在深海市安安靜靜地了卻餘生。
可現在……
武道高手。
暗勁。
這兩個詞像兩把尖刀,狠狠紮進了她的心臟,將她刻意塵封了二十多年的記憶,硬生生地撕扯了開來。
……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一個雨夜。
沐家,古武界赫赫有名的世家,傳承數百年,底蘊深厚。
那一晚,天降大雨,電閃雷鳴。
沐家上下三十餘口,慘遭血洗。
她的父親,沐家當代家主,一身修為已達化境,卻在重圍之中力竭而亡,死不瞑目。
她的母親,溫柔賢淑的女子,為了保護她,用身體擋住了刺來的刀劍,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策劃這一切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父親最信任的師弟,她的師叔——沐蒼!
那個平日裡對她和藹可親、有求必應的師叔,在那個雨夜露出了猙獰的獠牙。
他不僅背叛了沐家,還對她下了一種名為\"碎脈散\"的奇毒。
那種毒,不會立刻要命,卻會一寸一寸地侵蝕經脈,讓修為儘廢,經脈寸斷,最終在無儘的痛苦中死去。
她記得很清楚,沐蒼當時蹲在她麵前,拍著她的臉,笑著說:\"小侄女,別怪師叔心狠,要怪就怪你爹太固執,不肯交出那東西。\"
\"放心,師叔不會殺你,我要讓你活著,活著感受經脈寸斷的滋味,活著看著沐家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那一夜,她在忠仆的拚死掩護下逃了出來。
一路顛沛流離,九死一生,最終輾轉來到了深海市。
她隱姓埋名,改頭換麵,用了整整十年的時間,才勉強壓製住體內的毒素,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正常人。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的經脈早已寸斷,修為儘廢,和一個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
甚至,連普通人都不如。
每逢陰雨天,體內的餘毒就會發作,那種經脈被萬千螞蟻啃噬的痛苦,讓她生不如死。
她本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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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海市,做一個普通的女人,了卻殘生。
直到幾個月前,她遇到了衛淵。
那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竟然一眼就看出了她體內的毒素,還出手幫她逼出了餘毒,修複了寸斷的經脈。
那一刻,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二十多年了。
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恢複了,可衛淵卻做到了。
不僅幫她解了毒,還讓她的修為得以恢複,甚至比當年更進了一步。
從那以後,她就跟在了衛淵身邊。
一是為了報恩,二是……她也說不清自己心裡到底是什麼感覺。
她隻知道,隻要衛淵在身邊,她就覺得安心。
可現在……
衛淵竟然被一個武道高手傷成了這個樣子!
難道說……
是沐蒼的人追來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在她的腦海裡瘋狂生長,再也揮之不去。
她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沐蒼那個人,心狠手辣,斬草除根,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沐家的餘孽。
當年她逃出來,沐蒼一定派人四處搜尋過她的下落。
隻是她藏得太深,又改頭換麵,這才一直沒有被找到。
可現在,衛淵幫她解毒的事情,會不會引起了沐蒼的注意?
又或者,沐蒼的人一直在暗中監視著她,發現她的修為恢複了,這才出手?
不對。
如果是衝她來的,為什麼要對衛淵下手?
難道說……他們已經知道了衛淵和她的關係,想要通過衛淵來找到她?
又或者,這根本就是一個圈套,一個引她現身的圈套?
無數個念頭在沐婉寧的腦海中飛速閃過,每一個都讓她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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