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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針尖即將刺入皮膚的前一瞬。
衛淵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那雙眼眸裡,沒有半分剛從沉睡中醒來的惺忪與迷茫,有的隻是一片清明到極致的冷冽。
以及一種久經沙場的猛獸在嗅到死亡氣息時,所特有的警惕與凶光。
幾乎是在睜眼的同一瞬間。
他的左手如同一條蟄伏已久的毒蛇,驟然暴起,快如閃電般探出,五指如鐵鉗般死死扣住了女護士握針的那隻手腕。
\"哢。\"
骨節收緊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清晰可聞。
女護士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那雙彎彎的、笑起來很好看的眼睛裡,溫柔與親和在刹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刺骨的殺意。
她低頭,看了一眼被衛淵死死扣住的手腕,又緩緩抬起頭,看向病床上那個剛剛還在沉睡、此刻卻目光如刀的男人。
四目相對。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你……\"
柳香蓉站在一旁,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臉上露出錯愕的神色。
她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上一秒,護士還在準備給衛淵輸液。
下一秒,衛淵就突然睜開了眼睛,一把抓住了護士的手。
這……這是怎麼回事?
然而。
柳香蓉的疑問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病床上的衛淵,已經冷冷地開口了。
他的聲音還有些虛弱,畢竟剛從重傷昏迷中醒來不久,氣血尚未恢複,但那語氣裡的寒意,卻足以讓整個病房的溫度都下降幾分。
\"你不是護士。\"
不是疑問。
是陳述。
女護士沉默了。
她看著衛淵,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漸漸浮現出一絲讚許,隨即又被更濃的殺意所取代。
\"沒想到……\"
她緩緩開口,聲音不再溫柔甜美,而是變得冰冷而沙啞,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受了這麼重的傷,昏迷了這麼久,警覺性居然還這麼高。\"
\"衛淵,你果然名不虛傳。\"
話音落下的瞬間。
女護士動了。
沒有任何預兆。
她的左手驟然抬起,五指並攏如刀,帶著一股淩厲的破空之聲,狠狠地劈向衛淵的太陽穴!
這一擊,又快又狠,角度刁鑽,力道剛猛。
赫然是——武道高手的手段!
衛淵瞳孔微縮。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這一擊之中蘊含的勁力,剛猛霸道,純粹而凝練,已經達到了明勁巔峰的境界!
和他受傷前……一模一樣!
\"哼!\"
衛淵冷哼一聲。
他雖然重傷未愈,氣血虧虛,但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手,臨敵經驗豐富至極。
麵對女護士劈來的手刀,他不閃不避,右手猛地從被子裡抽出,握拳,迎著對方的手刀,狠狠地砸了過去!
\"砰!\"
拳掌相交,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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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勁四溢,連病床上的床單都被震得獵獵作響。
衛淵的身體,在病床上猛地一晃,喉嚨一甜,險些吐出一口血來。
畢竟他剛從昏迷中醒來,身體虛弱到了極點,這一拳雖然擋住了對方的攻擊,但反震之力也讓他本就未愈的傷勢,再次受到了衝擊。
而女護士,也被衛淵這一拳的力道震得後退了半步。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受了這麼重的傷,居然還有這麼強的力道……\"
\"看來,老板讓我來親自出手,確實是有道理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再次欺身而上。
雙手翻飛,掌影重重,一招一式都帶著剛猛無比的勁力,招招致命,式式狠辣,完全是一副要將衛淵置於死地的架勢。
衛淵坐在病床上,咬牙硬撐。
他的傷勢太重了。
胸口的槍傷還沒有完全愈合,腹部的刀傷也隻是剛剛結痂,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傷口,在劇烈的動作下,已經開始隱隱滲血。
但他不能退。
退了,就是死。
而且,柳香蓉還在旁邊。
\"香蓉!快跑!\"
衛淵一邊抵擋著女護士的攻擊,一邊厲聲喝道。
柳香蓉這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她看著病房裡激烈搏鬥的兩人,臉色慘白,渾身發抖,下意識地就要往門口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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