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錯了，但下次還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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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洛站在門後，那張臉被丹爐的煙火熏得東一塊西一塊的黑灰，頭發亂糟糟地支棱著，道袍袖子上還有幾個被火星濺出來的小洞。
這模樣要是讓不知情的人看到了，多半要以為他不是在煉丹，而是剛從誰家煙囪裡鑽了一遍。
他拉開房門時臉上還掛著方才大笑時沒收乾淨的狂喜之色，嘴裡說著：“少堅你來看看，我終於練成……”
還沒說完，目光便越過石少堅的肩膀，落在他身後那一排人身上。
石堅正負手而立，嘴角掛著難得一見的笑意。
蔗姑雙手叉腰，正歪著頭一臉促狹地打量著他這副狼狽相。
而蔗姑身後站著的那個穿著淡藍色旗袍、正用手帕掩著嘴唇努力憋笑的祝小紅。
蘇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身被煙火熏得東一塊黑西一塊灰的道袍，又抬頭看了看門外站著的這一排人。
表情在幾個呼吸之間從狂喜變成窘迫，又從窘迫變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恥。
他沒有說一個字，隻是麵無表情地伸手抓住門板，當著所有人的麵，輕輕把門關上了。
石少堅正興衝衝地要往前湊，差點被門板撞到鼻子。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伸出去準備拍門的手還懸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從興奮變成了懵圈，又從懵圈變成了一臉茫然。
他撓了撓頭轉過身來，看了看石堅，又看了看蔗姑，最後看向祝小紅，一臉不解的詢問。
“小師叔這是乾嘛？怎麼見我們就關門？他剛才不是還笑得好好的嗎？”
祝小紅終於沒能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用手帕輕輕掩著嘴唇，肩膀一抖一抖的，那雙明亮的眼睛裡盛滿了忍俊不禁的笑意。
蔗姑雙手抱胸，悠悠地替蘇洛說出了那個顯而易見的答案，語氣裡滿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促狹：“少堅啊，你覺得你小師叔現在那副模樣，適合見客嗎？
臉黑得跟剛從鍋底爬出來似的，頭發炸得比雞窩還亂，在客人麵前，他好意思嗎？”
石少堅聞言愣了一下，然後把蘇洛剛才那張被煙火熏得東一塊西一塊的臉在腦海裡重新播放了一遍，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
他臉上也浮現出一抹傻笑，撓著後腦勺樂嗬嗬地說：“也是哦，小師叔平時多講究的一個人，剛才那模樣確實不太好見人。
那咱們再等一會兒吧，他肯定進去收拾去了。”
祝小紅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目光卻一直沒有離開過那扇被關上的木門。
她的嘴角還掛著沒收乾淨的弧度，眼神卻比方才多了幾分溫柔的期待。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房門重新被打開。蘇洛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道袍，臉上的黑灰也洗得乾乾淨淨，頭發重新束好，整個人又恢複了平日裡那副清爽沉穩的模樣。
他將房門完全敞開，側身讓出通道，朝著石堅和蔗姑鄭重地行了一禮，語氣裡帶著幾分窘迫和誠懇。
“大師兄，師姐，方才我不知道是你們在外麵，那副模樣實在有失禮數，還請師兄師姐海涵。”
蔗姑一聽這話頓時板起了臉，大步走上前來，一隻手掐著腰，另一隻手毫不客氣地罩在蘇洛頭頂，把他的頭發揉成了一個比剛才煉丹時好不了多少的雞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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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裡教訓的話更是連珠炮似的往外蹦：“好你個小師弟！這才幾年沒見，跟師姐就這般生份了？
什麼叫行事之處多有冒昧還請海涵？你當我是衙門裡坐堂的大老爺呢？
跟你師姐說話還拽文縐縐的，皮癢了是吧！”
蘇洛被她揉得連連彎下腰，趕緊開口討饒，聲音都變了調：“師姐我錯了！下次還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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