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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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生的腳步在院門口頓了一下。
月光照在他單薄的背影上，將那道被竹條抽出的紅痕映得格外刺眼。
他站在那裡隻猶豫了一瞬，便重新邁開步子，消失在義莊門外的黑暗中。
九叔隻覺得一陣氣血上湧，眼前猛地一黑，身體晃了兩晃向後踉蹌了好幾步。
“師兄！”
蘇洛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後背，讓他靠在自己肩頭穩住了身形，擔憂地喊了一聲。
九叔臉色蒼白，閉著眼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石少堅站在一旁看著院門外那片空蕩蕩的夜色，忍不住詫異地咂了咂嘴：“這家夥真這麼有種？
他就不怕離了茅山被鬼差直接拿下？”
石堅瞪了他一眼，石少堅立刻識趣地閉上了嘴。
石堅看著九叔那張灰敗的臉，終究是歎了口氣，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九叔穩住身子，收斂了情緒，轉過身來麵對石堅，拱手行了一禮，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大師兄，還請給秋生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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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年紀還小，有些血氣方剛，是我沒教好他。”
“你你你……”
石堅指著九叔，手指都在微微發顫，一臉的不可置信。
不是，你腦子進水啦？
還是被下藥了？
石堅的聲音猛地拔高了：“你還沒看明白嗎？
那小子腦後已經生了反骨，你沒看到他剛才那個眼神？
一個記名弟子，闖了禍後說他兩句，他還當著滿堂師叔伯的麵頂撞大師伯，挨了一竹條就敢離家出走。
這樣的人你林鳳嬌還要替他開脫？
還說他年紀小。
他年紀再小，能有小師弟？小師弟十六歲斬金甲屍，一身修為都快超過我了都沒他這麼大的脾氣！”
四目也忍不住開了口，語氣比平日裡認真了許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是啊師兄，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徒弟滿大街都是。
你何苦非要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實在不行我把家樂給你也行啊！”
“啊？我嗎？”
家樂沒想到師傅會提起自己，一臉茫然的指著自己的鼻子。
怎麼個事？他要換師傅了？
“閉嘴！”
四目一瞪眼，看著呆頭呆腦的家樂，真不知道該不該高興。
家樂好歹聽話，尊師重道。
對此叛逆的秋生，實在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但是家樂天賦一般，繼承他的衣缽實在是有些困難。
更別提追上小師弟什麼的了。
千鶴難得地多說了幾句：“師兄，修道之人最重心性。
心性不正，天賦再高也是禍害。”
青陽道長也微微頷首，雖未開口，但意思已經寫在臉上。
麻麻地更是直接，把嘴裡叼著的草莖往地上一吐。“師兄你可真是執迷不悟。”
九叔顫抖著手對滿堂師兄弟再次抱拳，深深地彎下腰去，額頭幾乎要碰到膝蓋。
他這一輩子在茅山眾師兄弟麵前從未如此卑微過，但此刻他彎著腰，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還請諸位師兄弟再給他一個機會，給我林鳳嬌一個機會。
這份恩情，我日後一定加倍報答。”
蘇洛站在他身側，看著九叔彎下去的背影，在心裡沉沉地歎了口氣。
他是真的不明白。
秋生到底給九叔灌了什麼迷魂湯，讓這個平日裡最要麵子、最講規矩的師兄，能當著滿堂師兄弟的麵卑微到如此地步去替一個白眼狼求情。
他想起前世看的電影裡，秋生到最後也沒怎麼改過，九叔卻還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護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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