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溝通祖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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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生也跪在九叔另一側，雙手死死攥著九叔的道袍下擺，淚水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滿臉，嘴裡不住地喊著師父我錯了。
九叔背對著他們，拳頭攥得指節發白，肩膀在道袍下微微顫抖。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說一個字。
但這沉默本身就是最殘忍的回答。
石少堅說得沒錯，九叔就是這個意思。
秋生和文才終於徹底絕望了。
文才鬆開了抱著九叔大腿的手，癱坐在原地像丟了魂一樣兩眼空洞地望著地麵。
嘴裡混雜著淚水還在含糊不清地念叨著。“師傅我錯了……”
秋生則還死死攥著九叔的道袍不肯鬆手，指節攥得發白，但他的手已經開始抑製不住地劇烈發抖。
九叔站了片刻，抬手輕輕擦去了眼角的淚痕，用力得幾乎要把那塊皮膚蹭破。
當他轉過身來時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複了平靜而嚴肅的模樣，隻有微紅的眼眶證明方才這裡真的發生過什麼。
秋生抬起頭看到九叔這副表情，眼中猛地迸發出一絲希望。
這個表情他太熟悉了，每次師傅氣消了之後都是這副模樣，這說明事情還有回旋的餘地，師傅終究還是心軟了……
九叔彎下腰，伸出雙手，一手一個，穩穩地扣住了秋生和文才的手腕。
力道不重，卻讓兩人無論如何也掙不開。
在二人不解而慌亂的目光中，九叔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然注定的事實。
“你們二人來我門下時孑然一身。
這些年來我教你們道術、傳你們修為，本指望你們能將茅山的衣缽傳承下去，但如今看來是我想多了。
既然要離開師門，那這些東西也該還回來了。
把修為和道術都留下吧，免得你們日後再打著茅山的名號去外麵招搖撞騙，闖出禍來還要連累旁人。”
秋生的瞳孔猛地放大，眼中的驚喜瞬間被恐懼吞噬。
他拚命掙紮想要把自己的手從九叔掌中抽出來，聲音尖銳而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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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師傅你不能這樣！我們是你的徒弟！
你真的要廢了我們的修為？
這些年我們在義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不能……”
但他話還沒說完，九叔的手掌便猛地收緊。
兩股沛然的上清真氣從九叔掌心中湧出，勢如破竹地灌入兩人體內。
精準地找到了他們經脈中那些微薄的法力本源，然後毫不留情地一一攪碎。
秋生和文才的身體同時劇烈抽搐了一下，像是被抽走了脊柱一樣軟軟地癱倒在地。
他們體內的經脈沒有受損，但那些由九叔親手教導、一點一滴積攢起來的微末修為已經徹底消散了。
從此以後，他們再也感應不到天地靈氣，再也畫不出一張能用的符紙，連最簡單的鎮屍符都催動不了。
徹底變回了兩個普普通通的凡人。
九叔收回手，直起身來。
他沒有再看地上那兩個癱軟的身影一眼，方才還沉甸甸地壓在肩頭的千斤重擔此刻終於落了地，化作了腳下的一地碎石。
他轉過身來麵向石堅時，眼中的渾濁已然一掃而空，重新恢複了那個道門高人該有的清正與沉穩。
但蘇洛站在一旁看得分明。
九叔那眼底最深處，還藏著極淡的一絲悲傷，像是在心底的某個角落悄悄落了場無聲的雨。
他沒有上前勸阻，也沒有說什麼。
九叔能邁出這一步，是好事。
秋生和文才一而再再而三地闖禍，遲早會把他拖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如今幾百隻鬼魂已經讓整個茅山都跟著遭了殃，再拖下去隻會更加不可收拾。
九叔整了整衣襟，走到石堅麵前，鄭重地行了一禮，聲音沉穩而坦然。
“大師兄，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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