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喝洋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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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去！”文才立刻抬頭，眼睛發亮，“師父，我也想去！”
秋生也跟著起哄：“對啊師父，我們都想去！”
九叔頭都沒抬，目光冷冷地掃過去：“昨晚的事還沒完。你們倆留在義莊，把清靜經再抄一遍。”
文才的臉頓時垮了下來。秋生還想再爭取一下，被九叔一個眼神瞪了回去，乖乖低頭喝粥。
蘇洛在旁邊安靜地吃著早飯，沒有替兩人說情的意思。
倒不是他不近人情，隻是九叔管教徒弟自有章法，他一個外人不好多嘴。更何況昨晚那出鬨劇雖然沒造成什麼損失，但確實該讓這倆人長點記性。
石少堅倒是一臉得意，湊到蘇洛耳邊小聲說：“小師叔，咱倆去喝外國茶，讓他們抄經去。”
蘇洛沒搭理他。
早飯後，三人收拾妥當便出了門。
九叔走在最前麵，步履穩健，沿途碰到的鎮民都會停下腳步，恭恭敬敬地喊一聲“九叔早”。九叔一一點頭回應。
蘇洛看著這一幕，心裡有些感慨。
九叔在任家鎮的地位不是憑空來的，是這些年幫人看風水、驅邪、治病一點一滴攢下來的口碑。一個修行者能在世俗中站穩腳跟，讓普通人發自內心地尊敬，這份本事比任何術法都難得。
石少堅則完全沒心思想這些。
他第一次下山的興奮勁還沒過，一路上東張西望，拉著蘇洛問東問西。看見街邊的怡紅院來了一句那是什麼，看見茶館門口說書的也要盯著看半天，活像個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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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洛懶得解釋，加快了腳步。
走過半條街，石少堅又湊上來問：“小師叔，外國茶是什麼玩意兒？茶就是茶，怎麼還分中國的和外國的？”
蘇洛想了想，儘量用他能聽懂的方式解釋：“外國茶不是中國傳統意義上的茶。
西洋人喝的東西跟咱們不一樣，有一種叫咖啡，顏色黑的，味道苦，喝了提神，加入牛奶和糖倒是還行。”
石少堅聽得目瞪口呆：“那玩意能喝嗎？還是黑水加牛奶？這西洋人也太奇怪了吧！”
九叔走在前麵，聽到兩人的對話，忽然放慢了腳步，回頭看了蘇洛一眼。那眼神裡帶著幾分意外：“小師弟，你常年在山上，怎麼知道這些洋人的東西？”
蘇洛麵上不動聲色。他早就想好了說辭，當即自然而然地答道：“在山上的時候，經常去藏經閣拿書看。
有位經常下山的師兄帶回來不少雜書，其中有講西洋風物和海外見聞的。我閒著沒事就看了一些。”
九叔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他轉過頭繼續趕路，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多讀書是好事。現在的世道變得快——洋人越來越多，火車輪船到處都是，道士也得知道外麵的世界。”
石少堅在一旁聽著，越發覺得自家小師叔無所不知，忍不住又開始了他的吹捧模式：
“小師叔您也太厲害了，連洋人的事都懂！我師父說您是天生的修道苗子，我看您天生就是全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間還知道洋人喝啥！”
蘇洛伸手在石少堅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閉嘴。”
石少堅摸著後腦勺嘿嘿直笑，老實了不到三秒又開始東張西望。
三人穿過鎮中心的石板街，在一棟二層小樓前停下了腳步。這棟樓和周圍的中式建築完全不同，門麵是西式風格，玻璃櫥窗擦得鋥亮，門口掛著一塊英文招牌，下麵用中文寫著“玫瑰西餐廳”。
石少堅仰頭看著那塊招牌，張了張嘴，大概是想說什麼又怕被蘇洛再拍一巴掌，硬是把話咽了回去。
九叔整了整衣襟，剛要推門進去，一個穿著白色製服的服務生從裡麵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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