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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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秋生和文才雖然平時愛鬨，但昨晚僵屍破棺之後，他們衝進任家救出了任小姐，也算是戴罪立功。不是什麼大事，我不想追究。”
九叔眼中閃過一抹動容。他轉向石堅，深吸一口氣，鄭重地說：“大師兄，我這兩個徒弟頑劣不假，但也並非無藥可救。
昨晚僵屍吸了任老爺的血，是他們兩個冒著危險把任小姐從後窗救了出來。
功是功，過是過。一切的管教，是我這個做師父的疏忽。所有的責任，該我擔。”
石堅看向蘇洛，蘇洛點了點頭。
石堅沉默片刻，緩緩收了掌中那道若隱若現的雷光。
既然蘇洛這個當事人都為對方說情，他自然也不會再懲戒這兩個人。
九叔鬆了口氣，轉向秋生和文才時麵色又嚴厲了起來：“小師叔不計較，是給你們臉，也是祖師爺給你們的造化。
去，把清靜經再抄二十遍。抄不完不準吃飯。要是再讓我發現你們動什麼歪心思——”“二十遍？！”文才的臉垮得比上次還慘。
“三十遍。”九叔麵無表情。
文才和秋生一溜煙鑽出了正堂。這回連討價還價都不敢了。
石堅看著兩人消失在走廊儘頭，這才緩緩轉過身來，走到九叔方才坐的首位旁卻沒有坐下，隻是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師弟，最後落在九叔身上。
“說吧，把昨晚的事從頭到尾說清楚。”
九叔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從在墳地上察覺任老太爺棺中陰氣異常，到孤墳上三炷香燒出兩短一長，再到昨夜女鬼摸進義莊、蘇洛追出去後被引入鬼域。邪修老道用的每一門術法、豢養的每一種鬼物、鬼域崩塌時被反噬炸成重傷，千鶴和麻麻地聽完後沉默得更深了。
九叔講完後，蘇洛將昨晚的每個細節重新又理了一遍。
石堅在太師椅上緩緩坐了下來，仔細的聽取兩人的講述。
沉默了片刻之後，石堅開口了。他的語氣恢複了往日的平穩，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有邪修敢在茅山弟子的地界上布鬼域、放僵屍、覬覦我茅山弟子的先天道胎，這種事一旦走漏出去，修行界隻道茅山後繼無人，任意一個邪修都能欺負到我們頭上。”
他深吸一口氣，“必須讓他付出代價，讓暗處的那些老鼠動手前，好好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得住整個茅山的追殺！”
石堅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子敲進木頭裡。
四目道長第一個拍桌子站起來，圓眼鏡差點從鼻梁上滑下來：
“大師兄說得對！必須殺一儆百！那老道敢打小師弟的主意，不把他挫骨揚灰，以後什麼貨色都敢來蹲茅山的牆角！”
千鶴道長沒有說話，隻是將從不離身的桃木劍擱在膝上，劍鞘在陽光下泛著沉沉的暗光。
他微微點頭，卻已是表明了態度。
麻麻地把草莖吐在地上，難得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表情：“大師兄，你就說怎麼辦吧。我們聽你的。”
茅山明握緊放在腳邊的竹箱子，抬頭看向石堅。
石堅站起身來，目光掃過在場所有師弟，沉聲道：“趁他傷重，連夜追擊。讓他多活一天，便是對茅山的羞辱。”
“那就由我來尋找他的蹤跡吧！”
九叔聞言，二話不說便站起身。“秋生，文才，開壇！”
“是！師傅！”
兩人趕緊去準備。
不多時，九叔走到院中開始布置法壇。
黃布鋪地，朱砂畫陣，三炷黑香插在香爐正中，香煙筆直上升，在晨空中凝而不散。
他將黑熊精的屍體從油布下拖出來，銅錢劍挑開它胸口那片被雷符炸焦的皮毛，劍尖一剜便挑出了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暗紅色核心。
那是黑熊精體內殘留的妖氣本源，上麵還纏繞著一縷極淡的陰煞之氣，和昨晚鬼域中那股陰氣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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