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又在吹牛的石少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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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坐在床邊，手肘撐著膝蓋，半晌才開口：“我也不知道，但根據口訣來看，是神打術沒錯。”
“神打？”一休大師眉頭微皺，
“貧僧見過的神打術，需沐浴焚香，開壇做法，請來的也不過是一縷法力加持。
蘇洛施主念了幾句口訣便召來了那等力量，這根本不是傳統神打。
你在茅山這麼多年，可曾見過有人用神打術做到這種地步？”
“沒有。”
四目搖搖頭。“小師弟我也越來越看不透了，不過就結局來看應該是好的。”
家樂和箐箐站在門口，聽得一臉茫然。
他們倆一個端熱水盆一個抱藥箱，一個也沒跟去高樹林，從方才起就一直在道場裡等著，四目和一休說的每一個字他們都聽得懂，但連在一起就不像是人話了。
家樂終於忍不住，把熱水盆往桌上一擱，小心翼翼地問：“師父，大師，你們在說什麼？什麼神打？小師叔到底在林子裡乾了什麼？”
箐箐也抱著藥箱往前湊了半步，眼巴巴地看著一休大師。
石少堅從門框邊擠了進來。
他額頭上還沾著沒擦淨的泥點子，但眼睛亮得像是剛從廟會上回來。
這個問題他等了一路了，從高樹林背蘇洛回道場的路上他就憋著想講，好不容易熬到正主平安進了廂房，他再也按不住了。
“我來說！我來說！”
“你們是沒看見！”石少堅站到屋子中間，先拿手背蹭了下鼻子。
“那僵屍渾身銅皮鐵骨。
四目師叔的大寶劍劈上去，哢嚓一聲斷成兩截！一休大師的佛珠都打散了！千鶴師叔被它傷了肩膀，眼看那僵屍就要衝過來，我小師叔一把把我推到後麵去護著千鶴師叔，自己就開始念口訣了！”
“念的什麼？”箐箐追問。
“天寂地寧，日月斂光，茅山敕旨，召請哪吒！”
石少堅一字一頓地念完，又補充道，“我親耳聽見的！一個字都沒錯！然後我小師叔身上轟的一下就燒起來了，還是赤金色的！他手裡那把桃木劍一下子就變了，全是密密麻麻的符文，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麼亮的劍！
最後一劍劈出去，整片天都亮了！那僵屍連個渣都沒剩下！劍光飛了好幾裡地，地上的泥全燒成了琉璃！”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快飛到家樂臉上了。
“你們明天自己出去看！現在高樹林那條山道全是焦的，樹倒了一片，溝壑有這麼深！”
他張開雙臂比劃了一個誇張的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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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樂聽得嘴巴張成了圓形，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他今天早上還跟蘇洛蹲在同一口井邊啃饅頭，端的是同一鍋白粥，坐的是同一張飯桌。
那個被他扛回院子時頭發燒焦、渾身冒著青煙的少年，和石少堅口中那個一劍劈出幾裡地的人——真的是同一個人？
他轉頭看向四目，希望師父說點什麼來打破這個荒誕的幻覺。
四目沒有反駁。他隻是坐在床邊，看著蘇洛蒼白的臉，若有所思。
箐箐咽了口唾沫：“你說幾百裡……是不是太誇張了？”
“這小子吹牛也不打草稿。”
四目終於開口，聲音有些無奈。
“但樹林裡那道劍光，從劈出去到消失，至少好幾裡地是有的。地上的溝壑你們明天自己去看，做不了假。”
家樂和箐箐再度愣住，兩人下意識地交換了一個眼神，箐箐把這個數字在心裡翻來覆去掂了好幾遍，最後還是覺得比剛才聽到的幾百裡好不到哪去。
四目見蘇洛遲遲沒有醒轉的跡象，站起身來對眾人揮了揮手：
“行了行了，都擠在這兒乾什麼？病人需要靜養。
和尚你也去歇著，千鶴你傷還沒好，也回去躺著。
家樂去燒壺熱水溫著，別等小師弟醒了連口熱的都喝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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