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二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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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蘇洛踏入密室的一刹那，一股陰冷而霸道的氣息如同實質般撲麵而來，像是無數根無形的冰針同時刺向他的識海。
那氣息並非刻意攻擊，更像是一頭沉睡多年的猛獸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本能的威壓便足以讓闖入者肝膽俱裂。
蘇洛體內的上清真氣幾乎是下意識地自行運轉起來，銀白色的電弧在皮膚表麵跳躍閃動，將那股威壓擋在身外。
石堅反應比他更快，一個箭步擋在蘇洛身前，雙手抱拳，對著黑暗中朗聲行禮，語氣裡帶著蘇洛從未在大師兄臉上見過的恭敬與謹慎：
“二長老，是我，石堅。
貿然打擾長老清修，還請恕罪。”
石堅的話音落下，那股讓人渾身不舒服的氣息這才如同潮水般迅速收了回去，密室中重新恢複了幽暗與寂靜。
蘇洛隻覺得肩頭一輕，那股無形的壓力驟然消散，連呼吸都順暢了幾分。
黑暗中傳來一陣極為嘶啞的聲音，那聲音乾澀而緩慢，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互相摩擦，每個字都拖得很長，顯然已經很久沒有說過話了：
“小石堅？我不是說過，我們這些老家夥需要閉死關，如非必要，不得打擾嗎？
你今日為何會來此？”
那聲音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絲警覺和凝重，聲音也微微提高了幾分。
“莫非茅山被人攻陷了，你是來求援的？”
隨著這股沙啞聲音傳來的同時，漆黑的空間內兩側牆壁上一盞盞油燈憑空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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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藍色的火苗在燈盞中輕輕跳躍，將密室中的景象一點一點地勾勒出來。
這間密室遠比外麵的藏書室更加寬闊，四壁都是未經打磨的天然岩壁，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燈火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暗金色光澤。
密室中空無一物，隻有正中央一塊光滑如鏡的青石台上，盤坐著一個骨瘦如柴的身影。
蘇洛順著聲音看去，瞳孔微微一縮。
那是一個已經瘦到極致的老者。
渾身皮包骨，沒有一塊多餘的肉，骨頭的輪廓在乾枯的皮膚下清晰可見，像是用一層半透明的蠟紙裹著一副骷髏。
他身上穿著一件早已褪色殘破的道袍，布料已經腐朽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勉強掛在嶙峋的肩胛骨上。
老者的頭發已經全部掉光了，頭皮上布滿了暗褐色的老年斑，顴骨高聳，眼窩深陷，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具被風乾了幾十年的乾屍。
但他的眼睛，那雙深陷在眼眶中的眼睛雖然充滿了渾濁，卻依舊流露著不容侵犯的威嚴，仿佛看淡了世間百態，卻仍然沒有忘記自己是誰。
蘇洛僅僅看了一眼，便從老者身上散發出的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息波動中判斷出來。
這位二長老恐怕已經過了百歲之齡，而且修為同樣是煉氣化神境界。
隻是他的身體早已到了油儘燈枯的邊緣，丹田中的法力雖然渾厚，卻已經無法滋養這具衰老到極致的肉身。
這就是大師兄以前偶爾提到過的，那些為了突破修為瓶頸而閉死關的長老。
他們將自己封存在茅山的各種密室中，隔絕外界一切乾擾，企圖在生死邊緣尋找到突破的那一線契機。
隻是從這位二長老的模樣來看，這一線契機至今仍未降臨。
石堅上前一步，又行了一禮，語氣依舊恭敬而謹慎：
“二長老誤會了，茅山一切安好，並未遭遇外敵。
我今日來此，隻是為了給我這位小師弟尋找一些失傳的煉丹之法。
小師弟修行上遇到些瓶頸，需要以丹藥輔助，而外麵藏經閣中的煉丹典籍早已殘缺不全，隻能來此叨擾長老。”
二長老聞言，那雙渾濁的眼睛緩緩轉向石堅身後站著的蘇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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