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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陽的科舉和學堂辦得風生水起，消息傳到成都，已是秋末。
蔣琬和費禕在丞相府中對坐，麵前攤著魏延從洛陽送來的詳細奏報。
蔣琬將奏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放下，長歎一聲：“魏文長這一手，乾得漂亮。”
費禕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置可否。
蔣琬又道：“他在洛陽開科取士，又辦崇文堂，收攬人心，安定流民。這些事，本該是朝廷做的。我們沒做，他做了。”
費禕放下茶盞，淡淡道：“那我們也做。成都也有太學，也可以開科取士，也可以辦學堂。朝廷的科舉，比他的更有權威。”
蔣琬眼睛一亮：“文偉的意思是……”
費禕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麵金黃的銀杏葉，緩緩道：“魏延在洛陽開科，我們就在成都開科。他招一百人，我們招兩百人。他辦學堂，我們辦太學。朝廷比大都督府更高，難道還怕比不過他？”
蔣琬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於是，蜀漢朝廷的第一場科舉，在緊鑼密鼓的準備中，倉促上馬。
告示貼滿了成都城的大街小巷，措辭比魏延的告示更加華麗，引經據典，洋洋灑灑。
科舉的日子定在十月十五，考場設在成都的太學。
主考官是費禕親自擔當，副主考是蔣琬。
試題由費禕親自擬定，三道題：第一道，“論為政之要”，第二道，“論治蜀之策”，第三道，“論天人之際”。
然而，問題很快就來了。
第一，報名者寥寥。
成都雖然是蜀漢都城，但讀書人的數量遠不及中原。
況且，魏延在洛陽開科時，那些世家子弟是斷了仕進之路，走投無路才去考的。
蜀中的世家們，在朝廷中本來就有官做，何必去參加科舉？
萬一考不上，反而丟臉。
來報名的，大多是成都周邊的寒門書生，還有一些在衙門裡做小吏卻多年不得升遷的底層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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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名總數不到一百人，離費禕預期的兩百人差了一大截。
第二，考生水平參差不齊。
寒門書生底子差，連經史都沒讀過幾本，答卷詞不達意，字跡潦草。
有人在卷子上寫“治國如種田，要風調雨順”，被考官斥為“俚俗不堪”。
有人在卷子上寫“陛下聖明，臣等愚鈍”，通篇都是奉承話，沒有一句實質內容。
費禕閱卷時，臉都青了。
第三也是最要命的，是輿論翻車。
成都城中開始流傳一首民謠：“成都開科取士，不如洛陽一紙。費公紙上談兵，蔣公羞得要死。”
民謠不知是誰編的，卻傳得飛快。
蔣琬聽到後，臉色鐵青。
費禕聽到後，拂袖不語。
更有人暗中譏諷：“魏延在洛陽開科，是因為中原新定，急需人才。成都的朝廷，人才濟濟，開什麼科？這不是東施效顰嗎？”
科舉的結果在十月底公布。
錄取了二十餘人，按成績分為甲乙兩等。
甲等三人，授縣令，乙等十餘人，授縣丞、主簿等職。
另有十餘人，作為“候補”，留在太學繼續讀書。
消息傳出，朝野嘩然。
有人嘲笑朝廷的科舉還不如魏延的科舉錄取人數多，有人譏諷費禕“好大喜功，弄巧成拙”，也有人暗中幸災樂禍，覺得費禕、蔣琬這次丟臉丟大了。
費禕在丞相府中閉門數日，不見客。
蔣琬去看他，見他麵容憔悴，歎息道：“文偉，此事是我思慮不周，不該倉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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