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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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ai，全部手打，放心看！】
山脈高聳，翠綠覆麵，河流奔騰南下，一片陽春三月之景。
可與這秀美景色不協調的則是河穀官道中那些麻木的流民，衣衫襤褸、顴骨外凸，一個個仿無生氣，隻憑著最後一點求生本能，在塵土裡緩緩向前蠕動。
道路兩旁，時不時就會出現一道伏於地麵一動不動的屍體，許多屍體缺胳膊少腿甚至身上肉都被割走大片，傷口生了蛆蟲卻存不到一刻鐘。
齊牧拄著一根兩寸粗細的竹竿，身子搖搖晃晃的混在流民之中，步履艱難。
直到日上高空，肚子咕咕叫個不停，雙腿猶如灌了鉛，每挪動一步都需用儘全身力氣。
“我...好餓！”
他強撐著挪到官道旁的小河邊，俯身以手掬水，大口往嘴裡灌，直到肚腹被涼水撐得發脹。
但饑餓感騙不了人，齊牧知道這根本沒用。
這一路，官道兩側但凡能入口的野菜早被前麵的流民挖得乾乾淨淨，連稍微嫩一點的樹葉、適口的野草都所剩無幾。
齊牧撐著竹竿緩緩站起，目光投向官道另一側的山林。
眼下隻能往山裡再走深些，碰碰運氣尋些吃食，否則再這樣餓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便會和路邊那些倒斃的屍體一樣，徹底爛在這荒年裡。
不遠處，幾個流民剛升起火堆，火上架著一隻破舊陶罐，裡麵咕嘟正煮著東西。
齊牧腳步微頓，瞥了一眼，不過是搗碎的榆樹皮混著些枯葉爛草。
就這也引得周圍流民頻頻側目，不斷咽著口水。
對流民而言，榆樹皮已是能救命的珍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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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鍋邊有三個年輕男人拿削尖的木棍盯著，恐怕已經有人來搶。
齊牧搖了搖頭，繼續往山林深處走。
他也饞，也想喝上一口熱湯，可孤身一人，瘦弱不堪，根本沒有從別人口中奪食的底氣。
亂世荒年，靠人不如靠己。
拄著竹竿，齊牧慢慢前行，很快就深入山林數十丈，到這樹上的葉子漸漸多了起來。
齊牧低下頭，開始仔細尋找能食用的野菜。
這裡應當也有人搜尋過，淡淡的腳印、倒伏的野草都表示有人來過這裡，齊牧隻希望能有遺漏。
陡然，某處被踩踏過的草叢中露出些許不同，齊牧連忙蹲下扒拉開，一株野莧菜映入眼簾。
這是好東西啊！
齊牧麵露喜悅，小心將其拔出，微微清理一下根係泥土後就塞入嘴中。
眼下這般境地，生吃最是省事，也最安全。
苦澀味、土腥味瞬間遍布嘴中，但齊牧依然麵無表情的咀嚼。
這幾個月為了活下去，他連樹皮都生啃過，一點澀味不算什麼。
區區一株野菜，不過是杯水車薪，填不飽空空如也的肚腹。
齊牧抹了把嘴，繼續在四周搜尋。
不多時，又找到兩株，胃裡總算有了一絲微弱的充實感。
繼續尋摸，不知不覺間齊牧又深入了數十丈，石壁擋住去路，不遠處還有一個山洞。
齊牧一驚，這才發現自己居然深入這麼遠，山林中可不安全。
他正要轉身折返，一陣微弱的聲響卻從山洞方向飄來，空氣中還隱隱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肉香。
齊牧腳步一頓，嘴裡不斷分泌唾液。
他已經兩個多月沒嘗過正經糧食的味道，更別說肉。
理智告訴他應當立刻離開，可腹中饑餓卻如同有了意識，驅使著他一步步朝洞口靠近。
“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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