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這麼實誠，一點防備都沒有，直挺挺地往地上砸？
看著那條還在不斷滲血的腿，謝妄心臟猛地抽了一下。
一股從未有過的煩躁感湧上喉嚨。
這就……流血了？
瓷娃娃做的嗎？
【叮！】
【檢測到S級目標謝妄情緒劇烈波動。】
【愧疚值+500！】
【煩躁值+500！】
【暴擊加成200%！】
【入賬：100,000元！】
【當前餘額：103,500元。】
十萬塊到賬的聲音比任何止痛藥都管用。
桑甜趴在地上，借著頭發的遮擋，忍住了想要上揚的唇角。
這一跤摔得值。
要是能再來一下，她願意把另一條腿也獻祭了。
她顫巍巍地撐起上半身。
原本整潔的校服裙沾滿了灰塵，手掌也被蹭破了皮，滲著血珠。
桑甜沒去管膝蓋上的傷，而是慌亂地在地上摸索。
“我的……盲杖……”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細若蚊蠅。
一隻手在空氣中胡亂抓了兩下，什麼也沒抓到。
周圍的死寂更深了。
幾個原本還在嬉皮笑臉的男生收起了表情，有些不自在地別過頭。
太慘了。
真的太慘了。
這簡直是在公開處刑他們的良心。
謝妄看著她在地上無助摸索的手，喉結上下滾了滾。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那股煩躁感快要把他淹沒了。
媽的。
他想罵人，但不知道該罵誰。
罵這個瞎子不看路？路是被他擋住的。
罵她身體太弱？這也太沒品了。
謝妄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剛想彎腰去撿那根該死的盲杖。
桑甜突然動了。
她扶著膝蓋，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因為疼痛，她的身體還在細微地發抖。
然後，她轉過身，對著右前方一根沒人的羅馬柱，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個方向，和謝妄站的位置偏了整整四十五度。
“對不起，同學。”
桑甜的聲音啞啞的，帶著濃濃的鼻音。
“是我沒看好路，撞到你了……弄臟你的鞋了嗎？真的很抱歉。”
她低著頭，從口袋裡摸出一包被壓扁的紙巾，雙手捧著遞向那根柱子。
“我不……我看不到哪裡臟了，你自己擦擦可以嗎？”
全場空氣凝固。
所有人看看桑甜，又看看站在另一邊的謝妄。
一種名為“極度尷尬”的氣氛在空氣中發酵。
她在給空氣道歉。
因為她瞎，她甚至不知道剛才絆倒她的人在哪。
她還以為是自己不小心撞到了別人，還在擔心有沒有弄臟對方的鞋。
這種不知者無罪的卑微，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謝妄臉上。
謝妄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他看著桑甜對著空氣卑躬屈膝的樣子，胸口那團無名火蹭地一下竄到了天靈蓋。
這瞎子是故意的嗎？
她是在諷刺他嗎？
但看著她還在流血的膝蓋和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他又發作不出來。
這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讓他憋屈得想殺人。
“喂！”
謝妄咬著牙，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在你左邊！”
桑甜身子猛地一僵。
她慌亂地轉過身，這次方向對了，但還是偏了一點點，視線落在了謝妄的肩膀上。
“對……對不起。”
她把紙巾又往前遞了遞，手指都在抖。
“我不是故意的……”
謝妄看著那包皺巴巴的紙巾，根本沒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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