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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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賽安排在上午十點。
白曜提前半小時就到了訓練場。
馬德裡的陽光已經開始發力了，九月份的熱度比國內同期高出一大截，站在草皮邊上不到五分鐘後背就開始冒汗。
裡瓦斯站在場邊的折疊桌旁邊，手裡拿著一塊戰術板，上麵貼滿了紅藍兩色的磁鐵。
旁邊站著兩個助理教練，其中一個正往筆記本上寫東西。
白曜注意到筆記本的封麵上貼了一張打印的照片——他的證件照。
裡瓦斯抬頭掃了他一眼。
"你來得挺早。"
"去那邊等著，藍隊替補你跟索爾·尼格斯一組，下半場上。"
白曜點了點頭，走到場邊的長凳坐下。
藍隊替補。
下半場才能上。
也就是說他隻有半場的時間來證明自己。
四十五分鐘。
科克小跑過來在他旁邊坐下，遞給他一件藍色背心。
"穿上，你跟我一組。"
白曜把背心套上，藍色的訓練背心洗了不知道多少回了，領口都卷邊了。
"教頭給了你什麼位置？"
科克歪著腦袋看他。
"右中場。"
"右中場好啊，你右腳出球方便。"
科克壓低了聲音。
"不過我提醒你一句，對麵紅隊主力陣容的左後衛是皮丘，那個禿頭的，看到了吧？"
白曜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一個剃著光頭、小腿肌肉跟石頭塊似的球員正在做拉伸，身高目測得有一米八五。
"他鏟球特別臟，專門照著腳踝來。"
科克拍了拍白曜的膝蓋。
"你體測數據他們都看了，知道你身體素質差，肯定往你這邊招呼。"
"多謝提醒。"
白曜目光從皮丘身上移開，轉向中圈附近正在顛球的魯本·佩雷斯。
那個深棕色短發的中場核心今天穿的是紅隊背心。
也就是說——他是對手。
上半場開始了。
白曜坐在場邊看了整整四十五分鐘。
他沒有走神，也沒有刷手機。
兩隻眼睛一直追著場上每一個球員的跑位路線在轉。
紅隊打的是4-3-3，控球率壓倒性地高。
魯本·佩雷斯踢的是中路組織核心，拿球節奏非常舒服，停球轉身一氣嗬成，出球時機幾乎挑不出毛病。
藍隊主力陣容打得很被動，上半場比分0比1落後。
白曜在腦子裡把紅隊的傳球線路默默畫了一遍又一遍。
左後衛皮丘喜歡壓上之後內切傳中。
右邊鋒習慣性地回撤接球然後一腳打身後。
中鋒跑位勤快但球商一般，喜歡往人堆裡紮。
而魯本·佩雷斯——這個人的出球視野確實夠寬，但他有一個習慣性的節奏延遲：拿球後會多帶一步再出腳。
白曜把這些信息一條條存進腦子裡。
中場休息。
裡瓦斯走到藍隊替補球員麵前。
"下半場換人，一到六號全部上。"
他看著戰術板上的磁鐵排列，手指敲了敲白曜對應的那塊藍色磁鐵。
"你，右中場，接球後第一選擇向前出球，別給我磨蹭。"
"聽到了嗎？"
"聽到了。"
白曜站起來，把外套脫掉扔在長凳上。
科克走過來跟他碰了一下拳頭。
"乾就完了。"
下半場哨聲響起。
白曜踏上草皮的那一刻，腳底傳來一種詭異的踏實感。
是好草皮。比國內那些被鏟得坑坑窪窪的訓練場強了不知道多少。
開球之後藍隊後衛倒了兩腳，皮球轉移到右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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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後衛抬頭看了白曜一眼，低平球推了過來。
白曜右腳迎上去準備停球。
控球屬性48。
球彈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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